龍首原，秦哲正盯著火藥劉搗鼓新配方，聽說皇帝急召，丟下句“別把自己炸飛了”便跨馬直奔長安。
兩儀殿側殿，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秦哲大步走進來，一眼就看到李世民那副失魂落魄、眼眶泛紅的模樣，旁邊還坐著個同樣愁雲慘淡的長孫皇後。
“喲嗬？老李？”秦哲挑眉，語氣依舊帶著那股子混不吝，“咋了這是？被誰欺負了？哭鼻子可不像你啊。”他自顧自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李世民此刻也沒心思計較他的禮數，長長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地將東宮之事，全德的毒計，李承乾被長期精神打壓、兄弟被挑撥、甚至被預設構陷的種種駭人細節，一五一十，痛苦地說了出來。
秦哲聽著聽著，臉上的嬉笑漸漸消失，眉頭越擰越緊，最後直接站了起來。
“臥槽？！”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來回踱步，“玩得這麼臟？精神控製PUA九歲小孩？還他媽預備栽贓造反？這全德是個變態心理學大師啊？！”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李世民，眼神銳利：“不對啊老李！這手段…這心思…這他媽不像是一個唐朝太監能搞出來的連環套啊！曆史上…曆史上沒這出啊！”
秦哲摸著下巴，再次踱起步來，速度更快，腦子飛速運轉：“李承乾後來確實是廢了，史書上說是腿疾加性情乖張…可也沒提是被人從這麼小就刻意養廢的啊…難道…難道是因為我們來了？蝴蝶效應？把某些藏在暗處的毒蛇驚動了？讓他們狗急跳牆，提前發動了？或者…加速了原本隱藏的進程？”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看著他凝重的神色和聽不懂的詞彙（PUA、蝴蝶效應），心中更加不安。李世民忍不住問：“秦兄…此事…有何不妥？”
秦哲停下腳步，目光複雜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搖搖頭，沒解釋自己的猜測，隻是沉聲反問：“老李，你跟我說實話，你信得過我嗎？”
李世民毫不猶豫地點頭：“朕若信不過你，就不會與你結為帝友，更不會此刻與你商議此事！”
“好！”秦哲盯著他的眼睛，“那你真放心把你這太子，你這未來的儲君，送到我那龍首原？交給我這個你們百官口中‘來曆不明、行事乖張、不尊禮法’的蠻夷頭子手裡？你不怕我把他教成一個…山大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怕！但朕更怕他留在這吃人的宮裡，被人不知不覺地養成一個廢物，或者…變成一個瘋子！朕相信你！至少…你不會用這種陰毒的手段害他！你會給他一條真正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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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也起身，對著秦哲深深一福：“秦先生，承乾…就拜托您了！”
秦哲看著這對被逼到絕境的帝國最高夫婦，重重一點頭：“行！既然你老李把話說到這份上，這活兒，我接了！”
他大手一揮：“孩子我帶走！保證給你換個樣兒！什麼狗屁太子威儀，先扔一邊！我先讓他當個正常的、會哭會笑會鬨的孩子！老子那兒別的不多，就是真心實意乾活吃飯的兄弟多，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但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嚴肅：“不過，光帶走承乾一個不夠。”
李世民一怔：“秦兄的意思是？”
“李泰！”秦哲吐出兩個字，“把你家那個青雀，也一並送我那兒去！”
“什麼？”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都愣住了。
“廢話！”秦哲理所當然道，“根源在你這當爹的沒明確態度，底下人就敢瞎揣摩，搞捧殺！你既然壓根沒想過換太子，就得從根子上把這苗頭掐死！把李泰也放我那兒，跟承乾一起養，一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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