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行軍大帳。
秦楊大馬金刀坐在主位，靴子直接踩在鋪著羊皮地圖的案幾邊緣，手裡捏著一根炭筆，在地圖上劃拉著。程咬金、尉遲恭分坐兩側，薛仁貴、蘇定方等年輕將領肅立在下首。帳內氣氛熱烈，帶著一股子燥熱的殺伐氣。
“媽了個巴子的！”秦楊把炭筆往地圖上東突厥王庭的位置狠狠一戳，留下個黑點，“突利那孫子，被打怕了，縮在草原深處當起了烏龜！薛延陀和西突厥那邊也他娘的開始裝死！都不敢打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嚷嚷道：“二爺！這幫蠻子就是屬耗子的，揍一頓就躲回洞裡！咱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北風喝沙子乾等著吧？”
尉遲恭甕聲甕氣接口：“是啊，二爺。兵貴神速，老這麼耗著，糧草耗費巨大，將士們也容易懈怠。”
薛仁貴抱拳，年輕的臉龐上滿是銳氣：“將軍，末將願為前鋒，帶輕騎深入草原，尋機撩撥，不怕他們不出來！”
蘇定方更穩重些：“將軍，敵若堅守不出，強攻損失必大。或可遣小股精銳，不斷襲擾其部落、糧道，疲其軍，耗其糧，迫其出戰。”
秦楊眯著眼，聽著眾人議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案幾。正要說話，帳外親兵高聲稟報：“啟稟將軍！契丹大酋窟哥，率部眾在營外求見！”
“窟哥？”秦楊眉頭一挑，“讓他進來！”
很快，契丹聯盟長大酋窟哥帶著幾名心腹勇士大步走進帳內。他先是對秦楊行了個草原禮節，聲音洪亮：“契丹窟哥，見過秦將軍！”
秦楊沒起身，歪著頭打量他：“窟哥大酋，不在你的契丹新城享福，跑我這朔州喝風來了？有事？”
窟哥神色鄭重，朗聲道：“秦將軍！我契丹舉族內附，蒙大唐皇帝陛下天恩，賜予土地安居，此恩同再造！如今聽聞北疆不寧，突厥宵小蠢蠢欲動，我契丹男兒，亦是頂天立地之輩，願為大唐前驅，上陣殺敵，護衛我等來之不易的新家園！特來向將軍請戰！”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程咬金、尉遲恭等人交換著眼神，有些意外，又帶著審視。契丹人剛歸附不久，這主動請戰的意圖，是表忠心，還是另有所圖？
秦楊盯著窟哥看了幾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好！好啊！窟哥大酋，有魄力！老子就喜歡你這痛快的勁兒！”
他站起身，走到窟哥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想打仗？成！正好老子這兒有樁大買賣！正要找幫手！”
他拉著窟哥走到地圖前，炭筆點著東突厥的地盤：“瞧見沒？突利那王八蛋縮在這兒。薛延陀、西突厥的兔崽子們也聚在附近，眉來眼去，沒憋好屁！他們不敢打，咱們就逼他們打！先把東突厥這盤肉吃下來！”
窟哥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將軍的意思是……”
“你們契丹騎兵，熟悉草原地形，來去如風！”秦楊目光灼灼，“老子給你們最好的裝備！馬鞍、馬鐙、馬蹄鐵，全套給你們配上！糧草兵器，大唐包了！你們就給我像草原上的狼一樣，狠狠地咬突利的後方！燒他的草場，截他的糧隊，讓他不得安生！”
窟哥激動得臉都紅了，胸膛起伏：“將軍放心！我契丹勇士，定不負將軍厚望！隻是……”他猶豫了一下，“突利勢大，若其主力回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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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個鳥！”秦楊嗤笑一聲，“他敢回頭，老子就率主力從正麵踹他屁股！讓他首尾不能相顧！再說了……”他話音未落，帳內陰影處，一個穿著灰色勁裝、麵容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細小的紙條。
“不良人朔州統領，參見將軍。緊急軍情。”
帳內眾將心中皆是一凜。不良人！秦族那神秘莫測的耳目！
秦楊接過紙條，迅速掃了一眼，臉上瞬間露出一種極其興奮、近乎猙獰的笑容，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好！好得很！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揚了揚紙條，對帳內所有人，尤其是窟哥，朗聲道：“剛收到的消息！突利、薛延陀的真珠可汗夷男、西突厥的統葉護可汗！這三條老狗，耐不住寂寞，要秘密會盟了！地點就在狼居胥山以南三百裡的禿鷹穀！”
“三方首腦會麵？”程咬金眼睛瞪得像銅鈴。
“確定嗎？”尉遲恭豁然起身。
薛仁貴、蘇定方更是握緊了拳鋒。
窟哥也倒吸一口涼氣，三方可汗齊聚，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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