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住考驗的劣根性。阿九撥開被海風吹亂的額發。
公主殿下果然通透。我都頷首。
我都哥哥!那邊還沒人去過!阿珂拽著他袖子指向海邊礁石群,鼻尖沾著細沙卻渾然不覺。
可惜礁石灘除了海蟑螂什麼也沒有。但少女們依舊興致勃勃,銀鈴般的笑聲混著潮聲傳得老遠。當沐劍屏捧著滿兜貝殼獻寶似的跑來時,我都終於扶額:你們到底是來尋寶還是趕海的?
我都並未在意這些瑣事。若真要搜尋寶藏,隻需將體內真氣外放覆蓋整座島嶼,頃刻間便能確定方位。之所以不用此法,不過是想讓其他人代勞罷了。
自練成玄武真功以來,我都的內力已轉化為更高階的真氣形態。如今島上尋寶者如過江之鯽,即便大清皇室將寶藏藏得再隱蔽,終究難逃眾人耳目。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
世子!找到線索了!
某處山崖邊,一名兵卒突然發現幽深洞穴,洞口赫然立著人工開鑿的石門,興奮得聲音發顫:就在這裡!快過來啊!他手舞足蹈的模樣,立即引來了天地會眾人的目光。
混賬東西!鄭克塽在心中怒斥。這般魯莽舉動,無異於向全島公開了寶藏位置。見主子麵色不豫,那兵卒慌忙垂下手臂。鄭克塽此刻也無心責罰,當務之急是奪取寶藏。
他們發現寶藏了?
該死!居然被搶先了?
各方勢力聞訊而動,如潮水般向山洞湧去。
陳近南果斷下令,命天地會教眾構築防線。世子,眼下群敵虎視,我們需合力布防。他低聲建議,集中人手阻攔外人,隻帶精銳入洞探查。
鄭克塽微微頷首,眼中卻掠過一絲陰霾——明明是他的人先找到寶藏,天地會卻要來分一杯羹。
雙方調集主力封鎖洞口,僅挑選數十精銳同行。陳近南身旁隻帶著茅十八。踏入山洞的刹那,麵對萬鈞重的石門,鄭克塽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此門並非機關控製,短時間難以開啟。陳總舵主武功蓋世,想必這石門難不倒你吧?
鄭克塽語氣迫切,滿心隻想著大清皇室的珍寶,一刻都不願多等。
陳某確有破解之法,隻是......
陳近南麵露遲疑,隱約感到事情蹊蹺。留下寶藏之人絕非等閒,若貿然破門,恐有不測。
但鄭克塽豈會在意這些。
既然陳總舵主有辦法,就請速速出手!
他不斷催促,臉上寫滿焦躁,言外之意是若陳近南無能為力,便不該再插手寶藏之事。
陳近南自然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先前雙方雖有共享寶藏之約,但陳近南身為正道領袖,若對方反悔,他也不會強求。
迫於形勢,他隻得運功出手。
有意思。
遠處更高的山巔上,我都與幾位女子冷眼旁觀。借著山風,陳近南與鄭克塽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耳中。
凝血神爪!
啪!
轟——
陳近南一聲暴喝,石門轟然崩裂。正如他所料,這道石門已成為洞穴的支撐,隨著石門的破碎,整個山洞開始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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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世子!
鄭克塽慌亂拔出金刀,胡亂劈砍著墜落的石塊。然而巨石太沉,才擋了幾下就被震得連連後退。幾名親兵舍命相護,瞬間被砸得血肉模糊。
茅十八!護住世子!
陳近南身影如電,拳掌翻飛將落石擊碎。可落石實在太多,一個不慎,他被巨石當胸擊中,頓時噴出一口鮮血。
轟隆隆——
煙塵漸漸散去。
一座金光閃閃的寶山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原來他們腳下的山丘,竟是由無數黃金珠寶堆砌而成。
這...這是大清秘寶?
鄭克塽從震驚中回過神,突然放聲狂笑。若能獨吞這筆財富,別說收複故土,就是重建王朝又有何難?這個平日看似平庸的世子,此刻眼中燃燒著瘋狂的野心。
太好了...
重傷的陳近南見到金山,蒼白的臉上也露出喜色。哪怕隻分得一小部分,也足以壯大天地會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柄鋼刀突然從他後背刺入,刀尖從腹部穿出!
總舵主!
茅十八大驚失色。
你...
陳近南難以置信地盯著鄭克塽。他念在對方是鄭成功之後,一直忠心輔佐,不料竟遭此暗算!帶著滿腔不甘,這位豪傑重重倒地。
鄭克塽,你這個卑鄙小人!
茅十八怒吼著衝上前去,卻被十幾支火槍同時對準了腦袋。他臉色大變——血肉之軀,如何抵擋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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