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列車噴吐著白霧,鐵輪與軌道摩擦發出規律的聲。林衛東的指尖在結霜的車窗上劃出幾道水痕,窗外掠過的枯樹像一排排褪色的鋼筆畫。
七十二小時前,他還在實驗室核對數據,現在卻成了1962年的七級工程師——這個連研究生製度都尚未建立的年代,工業部大紅的聘書正靜靜躺在他的藤箱裡。
軍大衣內袋裡那封染血的家書記載著全部**:父親在抓捕敵特行動中殉職。原主悲痛過度心臟驟停,倒讓他接管了這具身體。記憶融合的刺痛中,南鑼鼓巷三進院落的布局格外清晰。
前院閻老西的算盤聲從早響到晚,中院易師傅的道德經隨時準備度化世人。賈婆子的叫罵與棒梗偷醬油的叮當組成晨曲,秦寡婦在晾衣繩下擰出串串水珠,何大廚的鋁飯盒總在恰當時候出現。後院劉組長對著保溫杯演練報告詞,而賈家兒子正靠著牆根等午飯......
後罩房還住著兩位:
順風耳聾婆婆——想聽時連螞蟻打架都聽得真,不想聽時打雷都裝聾,心裡隻裝著乾兒子易中海和傻柱。
偽君子許放映員——表麵稱兄道弟,背地小本本記滿仇怨,從車間到澡堂都是他的戰場。
這分明是《情滿四合院》的鮮活布景。
當年看完這部劇,他家電視機就莫名黑屏。
命運卻跟他開了個玩笑,如今自己成了劇中人。
列車突然鳴笛,驚醒了沉思的林衛東。父親信中提到收養了戰友遺孤趙盼兒,這顯然是包辦婚姻的前奏。在這個介紹信比結婚證重要的年代,他暗自立下規矩:不碰名花有主的,不撿別人挑剩的。
【叮!三日緩衝結束,簽到係統激活】
機械音驚得他碰翻了茶缸,旋即湧起狂喜——穿越者的金手指終於到賬。
【首次簽到獎勵:體質強化+八極拳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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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骨爆鳴聲中,林衛東攥緊拳頭。要在這禽滿四合院立足,什麼學曆職稱都是虛的——看看傻柱那混不吝的做派,街道主任都敢掄拳頭。在這裡,能讓潑婦閉嘴的從來不是道理,而是能打碎門牙的硬拳頭。
沒有砂鍋大的拳頭,再多的委屈也隻能往肚裡咽。那些四合院話本裡的主角能跟禽獸們掰扯,無非是先打得他們跪地叫爺。
林衛東摩挲著突然結繭的虎口,此刻他確信自己能單手放倒驚牛。那些湧入腦中的拳譜招式,仿佛千錘百煉過幾十年。
很好,回去就該會會那些好鄰居了。
林衛東猛然記起自己還有個新手禮包,當即選擇開啟。
【獲得超級工程師技能,初級隨身空間】
果然在四合院的世界裡,隨身空間才是真正的金手指。當工程師技能湧入腦海時,海量的專業知識和實踐經驗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信息量比國術傳承還要龐大,他揉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雖然不確定超級工程師具體是什麼水平,但直覺告訴他,這絕對能吊打當代最頂尖的專家。至於那個隨身空間,則是一片百米見方的草地,**點綴著清澈的池塘,四周環繞著混沌霧氣。空間高度與現實世界相同,既能整個人進入,也能用意識探索,甚至還能調節時間流速——目前最快能達到外界的十倍。
用來搞種植養殖簡直完美,可惜現在手頭既沒有種子也沒有幼崽。
......
嗚——隨著悠長的汽笛聲,斑駁的綠皮火車緩緩駛入站台。車剛停穩,林衛東就拎著手提箱快步下車。
這個年代的硬座車廂比現代列車難熬得多,特別是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空氣,熏得他頭暈目眩。直到走出車站,呼吸才順暢起來。四周是充滿年代感的老式建築,牆上刷著醒目的紅色標語,處處透著特殊年代的氣息。
這就是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啊。林衛東在心裡默念。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他朝南鑼鼓巷方向走去。這個年代出租車罕見,公交車雖然存在,但距離不算遠,沒必要特意去等車。
步行沒多久,紅星四合院就出現在眼前。
奇怪的是院門前空蕩蕩的,連一向愛管閒事的三大爺閻埠貴都不見蹤影。林衛東加快腳步往後院走去。
他家在後院,原本是聾老太太的住處。但因為林家的緣故,中間的正房和左側耳房都歸了林家,聾老太太隻能住在右側耳房。
還沒走到後院,就聽見激烈的爭吵聲。
兩個賠錢貨,再不開門我就踹了!賈張氏尖利的聲音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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