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石微微一怔,繼而問道:“不知公子找小女何事?”
“我姓陸,單名一個‘淵’字。”那態度奇差的年輕人自我介紹了一句,然後道:“外麵都傳明姑娘姿容靚麗,今日可否見上一麵?”
其餘幾人也停下了腳步,一副看熱鬨的架勢。
眸子碧綠,卻透著一股淡淡傻氣的突厥貴族掩嘴道:“什麼情況?”
另一位跟他樣貌相似的公子哥則搖搖頭。
明小石眉毛擰成一團,京城裡登徒子不少,可像這般明目張膽上門的,倒是不多見。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拱手道:“陸公子見諒,小女不在鏢局。”
“哦?”陸淵似笑非笑,努努嘴道:“馬車後麵躲著的那位,是誰?”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輛平板驢車後頭,露出了半截高馬尾。
明小石臉色一僵。
那馬尾頓了頓,像是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大大方方走了出來。
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姑娘,一身勁裝,腰懸短刀。
她走到明小石身旁,施了一禮,嗓音清亮,“爹。”
明小石尷尬道:“月兒?”
明月瞥了陸淵一眼,解釋道:“貨單落家裡了,回來取。”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露怯,也不給旁人借題發揮的餘地。
陸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得意味深長,“明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明月沒接茬,隻是往父親身邊靠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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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小石清了清嗓子,“陸公子,若無要事…”
“有。”陸淵打斷道:“本公子就是慕名而來,想見見明姑娘的風采。”
他繞著明月走了半圈,目光放肆得不像話。
明月下頜微收,麵容沉靜。
突然!
陸淵停在她麵前,湊近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明月的發絲。
明小石臉色一變,正要上前,卻被溫姓男子一個眼神製止。
“明當家莫急。”溫姓男子不疾不徐道:“我這兄弟,懂分寸。”
明月側了側臉,避開對方身上那股子不知從何處沾染而來的脂粉氣,聲音清冷,“陸公子看夠了麼?”
陸淵探頭,眼神一凝。
未盤發髻!
陸淵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像是惱怒,又像是別的什麼,但轉瞬就被笑意蓋住。
“明姑娘這般品貌,竟還未許人家?”他語氣輕佻,“京城裡的男子,眼睛都瞎了不成?”
明月蹙眉,“陸公子說笑了。”
“本公子從不說笑。”陸淵負手而立,身子前傾,唇瓣離著明月耳垂隻有一指之遙,“明姑娘,本公子府上還缺個貼身侍女,月俸百兩,包吃包住,如何?”
明小石的拳頭攥得更緊,剛想催動氣機,卻發現使不上力。
明月與那雙桃花眼對視著,一字一頓道:“陸公子找錯人了。”
“哦?”陸淵故作驚詫道:“那明姑娘想要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她笑著後退兩步,重新打量起明月,目光從發頂一路滑到腳尖,“身段不錯,就是腰上掛把刀,煞了些風景。”
“不過無妨,本公子就喜歡帶刺的。”
明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陸公子,鏢局做的是正經生意。”
“本公子知道啊。”陸淵學著家裡那位,賤嗖嗖笑著,“所以才親自上門,誠意夠足了吧?”
他從袖中掏出一把折扇,拿扇柄虛虛挑起明月的下巴,“明姑娘,跟了本公子,總比你在這鏢局風裡來雨裡去強得多。”
明月往後一仰,眼中寒意暴漲!
明小石終於忍不住了,提起沉重的雙腿,擋在女兒身前,“陸公子!請自重!”
陸淵歪著頭,越過明小石的肩膀去看明月,“明當家何必動怒?本公子又沒說要強搶,這不商量著嘛。”
他笑了笑,“不瞞明當家,我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辱沒了明姑娘。”
明月繞過父親,走到陸淵麵前,仰起臉,“陸公子,你是來托鏢的,還是來找事的?”
陸淵笑得愈發肆意,“明姑娘不願當侍女?那要不我八抬大轎來娶你?”
明月按上了腰間刀柄。
明小石大驚,“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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