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破廟深處走去，那裡的橫梁早已腐朽。“重八，若有來生……”她的話沒說完，就縱身一躍，撞在橫梁上。
“秀英！”朱元璋驚呼著衝過去，卻隻接住她軟倒的身體。她的氣息已經微弱，嘴角卻帶著絲解脫般的笑意：“終於……可以回家了……”
朱元璋抱著她，久久沒有說話，肩膀微微顫抖。李萱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發酸。那些年少時的情深義重，終究還是被宮牆隔斷，被歲月磨平，隻留下這慘烈的結局。
回宮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馬皇後的屍體被安置在馬車裡，蓋著白布，像睡著了一樣。朱元璋坐在車轅上，背影蕭索，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李萱悄悄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塊乾淨的帕子。他接過，卻沒擦臉，隻是攥在手裡。
“她最後說，想回濠州。”朱元璋的聲音沙啞，“朕答應過她，天下太平了就帶她回去，可朕食言了。”
“陛下不必自責。”李萱輕聲道，“她最後是清醒的，她用自己的方式贖罪了。”
朱元璋轉過頭，看著她胸口的血跡，眼神裡滿是心疼：“剛才為什麼那麼傻？明知危險還要撲過去。”
“因為我知道陛下會接住我。”李萱笑了笑，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就像當年在皇覺寺外，我知道你一定會活下去。”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馬車碾過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遠處的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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