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搭上欄杆的瞬間,江麼眼皮一跳。
他沒動,穆映雪也沒動。
空氣像凍住了一樣,連陽燭燒到儘頭的劈啪聲都停了。
江麼低聲道:“別出聲。”
穆映雪抿嘴,手指慢慢扣緊刀柄。
江麼盯著那隻手——青銅戒指泛著青光,指節發白,像是用力抓著欄杆。這玩意兒他熟,前兩天在賭坊見過同款,屍麵郎君戴的就是這個。
“是衝咱們來的。”江麼小聲說,“而且不打算打招呼。”
穆映雪眼神一冷:“那咱還等啥?先下手為強!”
“不行。”江麼搖頭,“外麵還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硬剛等於送菜。咱得搶時間。”
他從乾坤袋裡摸出半截陽燭頭,咬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燭芯閃了下紅光,穩住了。
“玉簡說血引開縫,現在隻能靠你。”江麼轉頭看她,“你還記得怎麼弄不?”
“記得。”穆映雪點頭,“滴血,開門,進。”
“對。”江麼咧嘴,“簡單粗暴,最適合咱倆這種文化課不及格的。”
穆映雪瞪他一眼:“少貧,趕緊的。”
江麼扶牆站起來,右肩還在疼,但續魂膏起了作用,至少能撐住不倒。他拉著穆映雪往後退兩步,遠離樓梯口。
“我數三下。”他說,“三,你就動手。”
穆映雪深吸一口氣,抬手咬破指尖。
血珠冒出來的時候,江麼感覺袖口裡的陽燭頭猛地一燙。
他知道,命官快到了。
“三。”江麼壓低聲音。
穆映雪點頭。
“二。”
她抬起手,指尖對準前方那道扭曲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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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血滴落。
啪。
一滴血砸在裂縫邊緣,像石頭扔進水裡,蕩開一圈星芒。
裂縫抖了一下。
接著,轟地一聲,整個空間亮了。
原本黑漆漆的裂縫像被撕開,星砂般的光點從裡麵湧出來,纏繞成一道門形。門內深處,幾片發光的碎片懸浮著,周圍飄著黑影,一個個長條狀的東西繞著轉,像是守衛。
江麼一把拽住穆映雪手腕:“走!”
兩人衝進去。
腳落地時,地麵軟得像踩在雲上。頭頂沒有天,隻有無數流動的光帶,像河一樣穿過虛空。
正中間,三塊巴掌大的碎片靜靜漂浮,表麵刻著看不懂的文字,一閃一閃。
江麼剛想靠近,眼前突然彈出血字:【接觸天軌碎片,獲得陰職·軌修士,實力提升至凝魂境】
他愣了下:“這都能直接升級?係統今天吃錯藥了?”
穆映雪環顧四周:“這些黑影是命官殘魂?”
“應該是。”江麼眯眼,“不過它們現在不動,可能是因為你開了門,算‘合法進入’。”
“那咱們趕緊拿。”穆映雪往前一步,“拿了就走。”
江麼沒動。
他總覺得不對勁。
上次賭命贏陽燭,哪有這麼順利?這次連個攔路的都沒有,太假了。
但他還是往前走了兩步。
碎片離他越來越近。
越靠近,腦子裡就越亂。一些畫麵開始閃——皇陵崩塌、火海衝天、有人跪在祭壇前割腕放血……
他晃了晃頭,把這些甩出去。
“沒事吧?”穆映雪察覺他腳步不穩。
“沒事。”江麼咬牙,“就是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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