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麼落地那一下震得腳底發麻,掌心的火球剛炸開,熱浪還沒散,就聽見“嗖”的一聲破風響。
他眼角一抽,扭頭就看見一條漆黑鎖鏈像毒蛇似的纏上穆映雪的腳踝,猛地一拽!
穆映雪重心不穩,直接被拖出去三步遠,刀尖在地上劃出火星。她罵了句臟話,翻身想砍鏈子,可那鏈子滑得跟泥鰍一樣,根本抓不住。
“我靠!”江麼腦子一炸,右手五指“哢”地彈出絞索狀的指骨,甩手就朝鎖鏈纏過去。
兩根鏈子在半空“鐺”地撞上,火星四濺。
江麼咬牙,掌心一熱,幽藍星焰順著絞索指“唰”地燒過去,火焰貼著鎖鏈一路往前竄,直奔屍麵郎君手腕。
屍麵郎君悶哼一聲,立馬切斷鎖鏈後退。斷口處黑煙直冒,那鏈子落地就化成灰。
穆映雪趁機躍起,雙刀交叉一斬,把殘鏈劈成兩截。她落地沒停,衝到江麼身邊,胸口起伏,眼神死盯著對麵:“他說的氣息……是不是我娘?”
江麼沒回她,鬼瞳已經泛起血光,眼白裡爬滿紅絲。他盯著屍麵郎君,聲音壓得極低:“先解決他,再問清楚!”
話音剛落,地麵震動。
百具屍傀齊刷刷抬腳,鏽刀舉過頭頂,綠眼連成一片,像片移動的墳地。它們腳步一致,一步步朝兩人壓過來,地麵都被踩出裂紋。
“這陣仗……”江麼咧嘴,“比殯儀館門口排隊還整齊。”
穆映雪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這時候講冷笑話?”
“緊張了?”江麼抬手,掌心火焰暴漲,“怕啥,我剛複活,正邪門呢。”
他雙掌合十,星焰在掌間轟然炸開,化作一道火牆往前推。前排十幾具屍傀當場燒成焦炭,骨頭劈啪作響。
穆映雪抓住機會,低吼一聲衝進火牆缺口。雙刀舞開,儺神血順著刀刃滲出,在刀身上形成一層赤紅光膜。她專挑關節下刀,一刀削頭,一刀斷臂,三步之內連砍七具,清出一小片空地。
江麼背靠背貼著她,喘了口氣:“行啊,小穆,今天手感不錯。”
“閉嘴。”穆映雪右臂一顫,虎口又裂了,“你少放火慢點,我跟不上。”
“配合嘛。”江麼笑了一聲,突然躍起,把星焰灌進絞索指,五指一甩,火鏈橫掃半圈。
十幾具屍傀被點燃,火勢蔓延,屍群出現混亂缺口。
穆映雪眼神一亮,蹬地衝刺,雙刀交疊成“x”形,全身力氣壓在刀柄上,朝著缺口中央猛劈下去。
“轟!”
刀鋒砸進地麵,裂縫瞬間擴散十米。一股黑氣從屍傀陣型中心炸開,像是被斬斷了什麼連接線。整支屍群動作一僵,腳步亂了節奏。
“成了!”江麼落地站穩,抹了把臉上的灰,“指揮鏈斷了,現在就是一群沒腦袋的燒紙人。”
穆映雪喘著粗氣收刀,肩頭輕抖。她看了眼江麼:“你剛才那招,是不是故意留力?”
“聰明。”江麼點頭,“星焰不能全撒,還得留著燒他本體。”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但都懂——接下來才是真格的。
屍麵郎君站在十步外,長老令握得死緊。麵具裂痕更大了,露出一角蒼白的臉皮。他盯著江麼胸口,嘴唇微微發抖。
“和她……一模一樣。”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活人。
穆映雪耳朵一動,立刻瞪過去:“你說誰?我娘?”
江麼抬手攔住她,目光冷得像冰:“別理他,詐你的。”
“不是詐。”屍麵郎君緩緩抬頭,“二十年前,那個女人臨死前,也是這股氣息。從血脈裡透出來的……聖女的味道。”
穆映雪瞳孔一縮,雙刀“嗡”地顫了一下。
江麼沒動,但鬼瞳裡的血光更濃了。他慢慢抬起手,指尖燃起一團星焰,火光映在臉上,半邊明半邊暗。
“你挺會講故事。”他冷笑,“可惜我不信死人能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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