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餐廳，陳洛秋確實沒來過。
不過他聽過，知道這家餐廳的法餐確實很正宗。
服務生領著兩人到一個靠窗的卡座。落地窗外是崇文門大街的車流，霓虹燈彙成一條光的河流，無聲地淌過整座城市。
桌上點著一盞很小的燭台，火苗在中央空調的微風裡輕輕晃著。
唐婉清坐下來的時候，開叉的裙擺往旁邊滑開，露出一截大腿外側的弧線。她伸手把裙擺攏了攏，抬頭發現陳洛秋正盯著她看。
“看什麼？”
“看腿。”陳洛秋脫口而出，隨即他馬上改口：“看推……菜的服務員怎麼還不過來……”
“你——”
唐婉清是真被陳洛秋這無恥的言論給搞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一路上，這人就沒少看。
車上的時候，他還假裝換完擋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偷偷摸摸地往她腿上放了一下……
“哼！”
唐婉清瞪了他一眼，側了側身，換了個坐姿。
……
馬克西姆的菜單是全法文的，下麵有英文注釋，但是沒有中文。
點餐的時候，陳洛秋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翻開掃了一眼，正打算點，忽然他又合上了。
然後還用一副“全靠你了”的眼神看著唐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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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清不明所以，皺了皺眉。
陳洛秋壓低聲音，“你來點，這上麵，全是法文，我不認識。”
他說完還直接把菜單塞給了唐婉清。
唐婉清張了張嘴，正想說“法文我也不認識啊！”，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看周圍——
水晶燈，白桌布，銀餐具……
還有隔壁的一對外國情侶，正一邊用刀叉優雅地切著牛排，一邊用目光似有似無地看他們。
另外斜對麵那桌的兩個穿西裝男也是，低聲交談著什麼，但眼睛卻是朝著她們這邊的……
她覺得自己不能露了竊。
假裝鎮定的翻開菜單。
還好，有英文。
她心裡鬆了好大一口氣。
BeefWellington，FoieGras，Escargot（惠林頓牛排，鵝肝，焗蝸牛）……
ok，這些詞她都認識。
她一個個看過去，在心裡默默翻譯著。
“我要一份惠靈頓牛排，一份鵝肝，一份焗蝸牛。”陳洛秋用中文告訴唐婉清。
“好。”唐婉清點頭，用一口還算流利和標準的英文對服務員說：“We‘dliketheBeefWellington,thefoiegras,andtheescargots，twoofeach,please.Thankyou.”
服務生微微點頭，用英語回了一句，問牛排幾分熟。
唐婉清轉向陳洛秋。
“五分。”
她轉回去。“Medium.”
服務生在便簽上記下來，又問了一句什麼，是關於鵝肝的配菜選擇。
唐婉清聽完，想了想，直接替陳洛秋做了決定，“Thefig，please.”
服務生微微鞠躬，收走菜單離開了。
唐婉清這次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一臉沒好氣地看著陳洛秋，“真是的，誰讓你要來這裡的，連菜都不會點……還好有英文，要不然咱們今天就得出洋相了……”
“嗬，沒事，這不是有你嗎？”
陳洛秋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笑，“果然好好學習英語，還是有用的。早知道我以前就該多聽你的，把英語學好。”
“哦對了，咱們……要不要來點紅酒？”他目光掃了一眼隔壁的那桌外國情侶，兩人正舉起高腳杯碰了一下。
“紅酒？”唐婉清隨著他的目光也掃了一眼隔壁，還沒說話，陳洛秋又開口了，“吃西餐，得配紅酒，要不，你讓服務員過來，跟他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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