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心中了然。原來是為“寶”而來。或許是那日他動用魂力平息風波,或許是他身上異寶的氣息,引來了這西域的妖狐。至於淵源之說,多半是套近乎的借口。
“姑娘怕是感應錯了。” 林曦淡淡道,“林某身無長物,並無什麼異寶。”
“公子何必謙虛。” 青娘又湊近些,幾乎貼到林曦身上,香氣愈發濃鬱,“那件東西……對公子或許無用,但對奴家修行,卻大有裨益。公子若肯割愛,奴家……願付出任何代價。” 她的話語充滿了暗示,纖手輕輕搭上林曦的胳膊,指尖冰涼。
任何代價?李碧華式的交易,總是用最誘惑的籌碼,換取最致命的毒藥。
林曦輕輕拂開她的手,目光清冷如窗外的月光:“不換。”
青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盯著林曦看了半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媚笑掩蓋:“公子……何必如此絕情?漫漫長夜,孤男寡女,便是說說話,解解悶兒,也是好的。” 說著,她竟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羅裙滑落少許,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抹雪白的胸脯,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若是尋常男子,見此香豔情景,恐怕早已把持不住。但林曦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欲望,隻有洞徹一切的清明:“你若再進一步,休怪林某無情。”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冽的殺氣。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青娘動作一滯,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她終於確定,眼前這個男子,絕非她能以媚術迷惑、以美色誘惑的對象。她悻悻地拉好衣襟,退後兩步,臉上笑容儘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好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她冷哼一聲,“既然如此,奴家告辭便是!但願公子西行一路順風,可別在那吃人的沙漠裡,做了孤魂野鬼!” 話語中帶著濃濃的詛咒意味。
說完,她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從窗口掠出,消失在茫茫月色中,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異香,證明她曾來過。
林曦走到窗邊,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和天邊那輪冷月,心中無波無瀾。這狐女的出現,如同沙漠中的一場海市蜃樓,華麗,妖異,卻轉瞬即逝。是試探,也是這大漠旅途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隻是再次提醒他,前路之上,除了自然險阻,更有無數心懷叵測的“存在”。
他關好窗戶,重新坐回榻上。經此一擾,睡意全無。他想起青娘提及的“異寶氣息”和“淵源”,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的養魂玉和黑色木盒。小謝的殘魂依舊安靜,木盒也毫無動靜。但這狐女的出現,是否意味著,他身上的東西,已經開始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了?
次日清晨,林曦向李掌櫃結清房錢,準備出發。李掌櫃依依不舍,又備了些乾糧清水,再三叮囑沙漠險惡,務必小心。鎮民們聽聞林曦要走,也紛紛前來送行,感謝他之前的仗義出手。周老漢和劉婆婆早已悄然離去,想必是開始了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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