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而扭曲的臉上,那雙赤紅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玄即將消失在人群邊緣的背影,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破舊的風箱,“你…你的劍道…到底…到了什麼…層次?”
這問題,不僅是他瀕臨崩潰的執念,也是全場所有人心中的驚濤駭浪。
一劍敗徐子峰,一劍轟飛築基初期的陳鬆,一劍斷其臂。
這絕非凝氣境,甚至絕非普通築基期修士能做到。
那淡金色的、剖開鬆風劍氣如同無物的鋒芒,到底是什麼?
是劍意?還是某種更恐怖的東西?
李玄腳步微頓。
他沒有回頭,隻是側了側臉,午後的陽光勾勒出他線條冷硬而淡漠的側臉輪廓。
沉默了一息,一個輕描淡寫、卻如同九天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神魂深處的詞語,緩緩吐出,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廣場上空。
“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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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隨心所欲?
這四個字,如同四柄無形卻重逾萬鈞的巨錘,狠狠砸在所有圍觀弟子,尤其是那些浸淫劍道多年的老生心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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