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念在同門之誼，隻斷你們手腳，略施薄懲。”
“若再有下次，敢來打擾我修煉……” 他微微俯身，靠近張彪，一字一頓，如同死神的低語：“後果，可不僅僅是被打一頓那麼簡單。”
“我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紮進張彪等人的心臟。
尤其是最後那句，那平靜語氣下蘊含的滔天殺意，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如墜冰窟，連斷骨的劇痛似乎都被凍結了。
說完，李玄不再看他們一眼，仿佛隻是隨手清理了幾隻擋路的螻蟻。
他轉身，步伐沉穩，朝著清湖院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青灰色的背影上，卻驅不散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與鋒銳。
直到李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儘頭，那股籠罩在張彪等人身上的恐怖壓力才驟然消失。
“噗——”
張彪再也壓製不住翻騰的氣血，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灰敗如土。
“彪…彪哥…他…他…” 那個被震傷內腑的弟子捂著胸口，聲音都在顫抖，眼中滿是後怕。
“怪物…這是個怪物…” 斷腿的弟子看著自己扭曲的右腿，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快…快扶我起來。” 張彪掙紮著，用還能動的左手撐地，嘶啞地對還能勉強站立的同伴吼道，“去找陳師兄！快！”
……
外門弟子聚居區，一處環境清幽、靈氣明顯比其他地方濃鬱許多的獨立小院。
院中栽種著幾株年份不淺的靈竹，竹影婆娑。
石桌旁，正坐著兩人。
主位上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身材魁梧挺拔，麵容剛毅，眼神沉凝如淵，氣息渾厚內斂，隱隱透著一股如山嶽般的壓迫感。
他穿著外門弟子的青色服飾，但衣襟和袖口處卻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彰顯著身份的不同。
此人正是外門弟子排行榜上高居第三，修為已達築基期大圓滿的陳武。
坐在他對麵下首位的，則是一個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左臂衣袖空蕩蕩垂落的青年，正是被李玄一劍斬斷左臂的陳鬆。
此刻他臉上充滿了怨毒與焦躁，眼神死死盯著院門方向。
“大哥，這都三天了，張彪那幾個廢物怎麼還沒消息？”
“難道連一個剛突破化氣境的小子都收拾不了？” 陳鬆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我的胳膊，不能就這麼算了，那李玄必須付出代價。”
陳武端起石桌上的靈茶，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沉穩：“急什麼，張彪辦事還算穩妥，五個化氣六層，對付一個化氣二層，就算那小子有些古怪，也翻不起浪來，耐心等著便是。”
“穩妥？我看是廢物。” 陳鬆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杯亂跳，“大哥，你可是築基大圓滿，外門第三。”
“隻要你親自出手，碾死那李玄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何必讓那些廢物去試探？”
“閉嘴！” 陳武放下茶杯，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陳鬆，讓他呼吸一窒，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你以為我是誰？是街頭鬥狠的混混嗎？”
陳武的聲音帶著冷意。
“我陳武在外門立足，靠的是實力，更是規矩。”
“無緣無故對一個新人弟子，尤其是一個剛立下‘大功’的師弟出手，你讓長老們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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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其他同門怎麼看？你想讓我背上一個‘恃強淩弱、公報私仇’的名聲嗎？”
陳鬆被大哥的氣勢所懾，臉色更加蒼白，但還是不甘地低吼道：“那…那我的胳膊就這麼白斷了？”
“當然不會。” 陳武眼神幽深，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麵，“仇，一定要報。”
“但怎麼報，得講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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