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石室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的出口或暗門。石室的牆壁上沒有裂縫，沒有拚接的痕跡，連門的邊緣在和牆壁交接的位置都是平滑過渡的，像是整間石室是被整體澆築出來的。
蕭玄擠進來的時候動作比韓錚慢一些，他的背囊在門縫處卡了一下，調整了角度才通過。他進來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晶石，走過去蹲在韓錚旁邊，看了一會兒。
“這是能量儲備。”他說，“晶石內部流動的液體是高度壓縮的混沌之力，濃度比普通的源晶高得多。看這個體積，裡麵的能量至少夠一個混沌仙三轉的修士全力釋放十次以上。”
“它是用來做什麼的？”
“儲存，傳遞，或者觸發。”蕭玄直起身掃了一圈四周，“如果這間石室是混沌深淵入口的前置節點，這枚晶石可能是用來激活某種識別機製的。你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和它產生共鳴嗎？”
韓錚把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枚血瞳鐵片。鐵片的溫度比進入通道時高了一些，不燙，但那種溫熱感很明顯。他把鐵片掏出來放在掌心裡，靠近矮柱上的晶石。鐵片靠近晶石大約一尺距離的時候，晶石內部的暗色液體流動速度明顯加快了，從緩慢的蠕動變成了一種持續的、流速均勻的循環。
“有反應。”蕭玄往後退了半步，給韓錚留出空間。
韓錚把鐵片繼續往前送，鐵片的邊緣觸及晶石表麵的瞬間，兩者之間有一層暗紅色的光芒閃了一下。不是從晶石內部發出來的，是從鐵片的邊緣亮起的，像是一根被點燃的引線。光芒沿著鐵片表麵的那隻閉合眼睛的輪廓走了一圈，在眼瞼線條完成閉合的位置停住，然後整個鐵片表麵的溫度升了一截。
同時，石室正對麵那麵牆壁上，一道新的門縫正在無聲地裂開。門縫從牆壁中央出現，先是一道細線，然後緩緩向兩側擴寬，像是在石壁內部被什麼東西從兩側推開。擴寬的速度不快，但持續在動，大約過了十來息才完全敞開。門後是一條新的通道，比進來的那條更窄，但頂部的弧度更高，通道內部有微弱的暖光，來源不明。
韓錚把鐵片從晶石表麵拿開。鐵片邊緣的那圈光芒在離開晶石後緩緩熄滅，但表麵的溫度沒有立刻降下來，持續溫熱了一陣子才慢慢回落。
“血瞳鐵片是識別憑證。”蕭玄站在那扇新開的通道口朝裡看了看，“周衍那本冊子裡提到的，可能不止是指那個暗墟族分支。它也可能是一種身份標記，能通行某些特定區域。”
韓錚走到新通道口前，探身進去看了一眼。通道內部的空間比預想的要規整，地麵平整，兩側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枚小型的暗紅色晶石，提供微弱的光線。晶石之間的間距均勻，像是被特意布置過的。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血瞳鐵片，握在手裡，邁步走入通道。鐵片的溫度維持在一個穩定的區間，不升不降，像是已經適應了這片環境。他走了一段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石門已經重新合上了，連門縫都消失了，石壁表麵平整如初。
通道的走向比起初那段更直，坡度也更平緩。腳下的地麵在走過幾十步之後變成了和門板同樣的暗色金屬材質，每一步踩上去都有輕微的金屬回響。兩側牆壁上每隔一段的晶石持續亮著，光線雖然偏暗，但足夠看清前方的路。
韓錚握著鐵片，沿著這條通道繼續向前。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接近什麼。不是聲音，不是溫度，是丹田裡金丹的脈動又出現了，和之前在荒原上感應到的那種節奏一致，隻是頻率稍微快了一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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