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華沒接,卻看著姬延坐在火堆旁磨短刀。火光在他側臉跳動,灶灰洗得乾乾淨淨,露出原本的輪廓,眉眼比在崖頂時柔和許多。
“你到底是誰?”嬴華突然問,“周室宗室裡,沒聽說有你這號人物。”
姬延磨刀的動作頓了頓,刀刃在火光裡映出張模糊的臉——那是前世在靶場,穿著迷彩服的自己。他笑了笑,把磨亮的刀扔給嬴華:“重要嗎?重要的是,跟著我,有肉吃,有仗打,還不用背‘屠城’的罵名。”
嬴華接住刀,刃口寒光乍泄,卻映出他眼底鬆動的神色。遠處傳來史厭教士兵唱周室的軍歌,跑調跑得厲害,引得親衛們哄笑。他忽然覺得,這或許比困在桃林塞裡耗著有意思。
姬延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知道這步棋走對了。收服一個嬴華,不止得一支連弩隊,更得秦國上下一個信號——周室不是要滅誰,是要聚起一群能打硬仗、卻也守得住底線的人。
夜風吹得火堆劈啪響,小甲還在纏著嬴華問連弩的扳機怎麼調,姬延靠在石頭上,摸出藏在懷裡的舊照片。照片上的迷彩服沾著泥,背景是訓練基地的鐵絲網,他用指尖蹭了蹭照片裡自己的臉,突然覺得,前世的特種兵,和今生的周天子,也沒那麼不同。
都是要護住身後的人,隻不過戰場換了個模樣。
“陛下,嬴將軍說要教咱們做改良連弩!”小甲的喊聲打斷了思緒,姬延抬頭時,正撞見嬴華往火堆裡添柴,側臉的線條在火光裡柔和了許多。
他笑著揚聲應:“好啊,明天就開練——誰學不會,小甲你負責罰他抄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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