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握著姬延的手,把通關文牒塞給他:“糧道的事,將軍儘管放心。韓周一體,唇亡齒寒啊。”
姬延走出韓王宮時,小六子湊過來說:“將軍,韓娥公主剛才偷偷塞給我這個。”
是片鹿皮,上麵用朱砂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箭靶,靶心寫著個“贏”字。
史厭看著姬延把鹿皮揣進懷裡,忍不住笑:“將軍這招‘以弩誘之’,比搶兵符還厲害。”
“厲害的不是弩。”姬延翻身上馬,看了眼新鄭的城門,“是她想贏的那股勁。”
他想起韓娥看圖紙時的眼神,像極了自己剛接觸特種兵戰術時的樣子——對未知的技巧充滿渴望,又帶著不服輸的倔強。
“下一站去哪?”史厭問。
“魏國。”姬延策馬前行,風吹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間的秦兵符,“魏冉該收到玉璽了,咱們得去看看,他有沒有按約定,把秦軍趕出河西。”
小六子突然指著遠處的官道:“將軍快看!那不是趙奢將軍嗎?他怎麼在這?”
姬延眯眼望去,趙奢正勒馬站在道旁,身邊的親兵牽著幾匹駿馬,馬鞍上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
“姬將軍。”趙奢拱手時,刀疤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剛從秦國邊境回來,截了批秦軍的戰馬。聽說你在韓國‘贏’了場射宴?”
“略勝一籌而已。”姬延笑道,“趙將軍要不要賭一把?就用這批戰馬當彩頭,去魏國射獵如何?”
趙奢大笑:“奉陪到底!不過我可提醒你,我趙國的獵犬,比韓國的木鳥難射多了。”
兩撥人並轡而行,馬蹄聲在官道上敲出歡快的節奏。姬延摸了摸懷裡的鹿皮,突然覺得,這戰國的風裡,除了硝煙味,好像還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弓弦震動的餘韻,又像是少女藏在倔強裡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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