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二十二年二月初,漢城城南的曠野上,寒風卷著沙塵,掠過滿地的斷矛殘箭。鄧子龍率領的水師步兵,正與黑田長政的日軍展開拉鋸戰——明軍的火銃雖犀利,卻架不住日軍依托城壕構築的防禦工事,連續三日猛攻,不僅沒能靠近城牆,反而折損了兩千餘兵力。
“將軍!日軍的火繩槍隊躲在壕溝後麵,咱們的火銃打不到他們,反而被他們壓製得抬不起頭!”副將抹著臉上的血汙,聲音嘶啞地向鄧子龍稟報。
鄧子龍拄著長刀,望著城牆上飄動的日軍旗幟,眉頭擰成了疙瘩。漢城的城牆比開城更高,黑田長政還在城外挖了五道深淺不一的壕溝,溝內灌滿了水,水麵下插著削尖的竹刺,壕溝之間還鋪著絆馬索,明軍幾次衝鋒,都栽在了這些陷阱裡。
“再等等!蕭總兵的援軍應該快到了!”鄧子龍咬著牙說道。他知道,此刻一旦撤退,日軍定會出城追擊,到時候不僅之前的犧牲白費,漢城的防禦也會更加堅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鄧子龍抬頭望去,隻見一隊騎兵衝破煙塵,朝著戰場疾馳而來,為首者正是李如柏。他心中一喜,連忙下令:“吹號!援軍到了!全軍反擊!”
李如柏率領五千薊遼騎兵,直奔日軍的側翼。騎兵們踩著結冰的地麵,揮舞著馬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衝入日軍的陣中。日軍的火繩槍隊來不及裝填彈藥,就被騎兵砍倒在地,壕溝之間的防禦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
“殺!”明軍步兵見狀,士氣大振,跟著騎兵一起衝鋒,朝著漢城城牆逼近。黑田長政在城樓上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連忙下令:“調預備隊!務必把明軍趕回去!”
日軍的預備隊從城門衝出,拿著長槍,組成密集的槍陣,朝著明軍反撲而來。李如柏的騎兵衝在最前麵,卻被長槍陣攔住,馬刀砍在長槍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騎兵們一時難以突破。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遠處又傳來一陣震天的呐喊——蕭如薰率領的西北軍和番兵到了!一萬西北軍列成整齊的方陣,火銃兵在前,步兵在後,朝著日軍的正麵壓來;巴圖率領的五千番兵則繞到日軍的後方,手持彎刀和弓箭,準備截斷日軍的退路。
“黑田長政!你的死期到了!”蕭如薰騎著黑馬,手持“鎮倭劍”,高聲喊道。他一揮寶劍,“開火!”
西北軍的火銃兵同時扣動扳機,密集的槍聲響起,日軍的預備隊紛紛倒下,長槍陣瞬間出現了缺口。李如柏抓住機會,率領騎兵從缺口衝入,與日軍展開近身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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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長政在城樓上看得心驚膽戰。他知道,明軍現在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若不儘快突圍,恐怕會全軍覆沒。他咬了咬牙,下令:“打開城門,全軍撤退!前往釜山,與那裡的殘兵彙合!”
日軍聽到撤退的命令,頓時亂作一團,紛紛朝著城門方向逃跑。巴圖率領的番兵早已在城門後方設下埋伏,見日軍衝來,立刻放箭射擊。箭矢如雨,日軍紛紛倒地,城門處瞬間堆滿了屍體。
“想跑?沒那麼容易!”蕭如薰率領西北軍,朝著日軍的退路追去。明軍的火銃兵不斷射擊,騎兵則在日軍中穿梭,砍殺逃跑的日軍士兵。日軍傷亡慘重,有的被殺死,有的被俘虜,隻有少數人跟著黑田長政,從一條小路逃了出去。
蕭如薰率軍追到小路儘頭,卻發現黑田長政已經帶著幾百名親兵,逃到了漢城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小山丘地勢險要,日軍在上麵構築了臨時的防禦工事,想要負隅頑抗。
“將軍,日軍占據有利地形,咱們若強行進攻,恐怕會有不小的傷亡。”趙武來到蕭如薰身邊,低聲說道。
蕭如薰望著山丘上的日軍,冷笑一聲:“有利地形又如何?他們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沒有糧草,沒有援軍,撐不了多久。咱們就在山下紮營,圍而不攻,等他們糧儘水絕,自然會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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