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似乎觸發了某種根源性的崩潰。
“世界之子死後,滅世因子就徹底破壞了禦獸師和靈獸之間最寶貴的‘契約’。”小愛琳的聲音低了下去,“靈獸不再被溫和地引導和壓製,野性爆發了……禦獸師和曾經的夥伴,開始了最可怕的戰爭……”
接下來的圖片和記錄,便是無止境的殺戮、毀滅、城市化為廢墟、大地被染紅。曾經親密無間的夥伴互相撕咬,曾經守護世界的巨獸成為災厄的源頭。
“然後……更壞的事情發生了。”小愛琳指著最後一部分信息,那裡隻剩下冰冷的文字描述,再無任何圖片,“滅世因子趁著世界最虛弱的時候,吞噬掉了這個世界的‘核心’……然後,世界就開始‘生病’了。”
“一種致命的、灰紫色的毒霧,從世界核心被汙染的地方彌漫開來。它隻針對人類和他們的造物,靈獸不受影響,甚至有些靈獸在毒霧中變得更強大、更瘋狂……”
“人類躲到了地下,建了好多好多像這裡一樣的地方。他們想活下去,想奪回地麵。他們發現……毒霧雖然致命,但靈獸的基因似乎能抵抗它。所以……他們開始嘗試,把靈獸的基因,融合到人的身體裡。”
屏幕上出現了模糊的實驗記錄和扭曲的設計圖。一開始是成功的喜悅——“融合者”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和對毒霧的抗性。但很快,報告變成了驚恐和絕望。融合度越高,獸化的特征越明顯,而更可怕的是,屬於“人”的理性在飛速消退,屬於“獸”的野性和殺戮本能占據了上風。
“所以外麵的那個君王就是基因融合會的戰士,隻不過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人性和理性,隻剩下獸性了。”萊茵哈魯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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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互相攻擊,攻擊沒有融合的同胞……基地一個接一個地從內部被攻破,幸存者越來越少……”小愛琳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仿佛透過這些冰冷的文字,看到了那最後的、充斥著血腥與瘋狂的絕望日子。
“最後……這個世界,就變成這樣了。隻剩下這些不會說話的房子,和那些……那些想救人的‘泥巴’。”小愛琳說完,低下了小腦袋,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房間裡一片寂靜。
“那些泥巴好像就是世界徹底死掉後,很多生物組織變成的。似乎世界“死了”之後,一股奇怪的力量就會衝刷世界。”小愛琳摸了摸下巴開始思索。
“這樣說的話,難道說……”萊茵哈魯特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開始分析說道:“毒瘴裂縫其實就是一些還沒完全裂縫化的世界碎片,所以才會殘留這麼多毒霧。”
“所以世界核心一旦被搶奪,世界就會“死亡”,死去的世界就會開始刷新上麵的生物,然後開始裂縫化。人類就會在刷新中死亡。”南榕也猜測道,畢竟這個在記錄裡麵並沒有。
“也不一定是隻針對人類,也可能是把生物全部異化成異獸,畢竟成為裂縫之後,裡麵的生物都會成新世界的“經驗包”。”
“而且這個基地其實也在變化哦。”小愛琳說道:“其實本寶解析到了,這個基地裡麵的材料也在緩慢的進行材料變化,說不定每次裂縫裡麵的礦脈都是人類基地變化的。畢竟基地建造的材料都不一般,再加上特殊力量的洗刷,就會變成礦脈!”
“原來如此,世界如果死亡破碎,就會變成另一個世界的材料……真是……”
萊茵哈魯特和南榕久久無言。一個曾經擁有獨特而強大力量體係、人與靈獸和諧共存的繁榮世界,因為“世界之子”的隕落、契約的崩潰,最終在背叛、戰爭、絕望的實驗和內部的瘋狂中,走向了徹底的滅亡。而他們腳下這片廢墟,就是那場末日最後掙紮的縮影。
“世界之子……”南榕喃喃道,聲音乾澀,“原來……如此重要。失去世界之子,就等於抽掉了世界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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