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龍走進寒丹工坊沉重的大門裡。
兩扇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崖外呼嘯的風雪隔絕。
門內是一個空曠巨大的石殿,寒氣比外麵更甚;
四壁和穹頂皆是由玄冰岩鑿成,泛著幽幽的冷光。
幾盞長明燈在角落裡搖曳,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冰晶,
也照亮了石殿中央站著的七八道略顯拘謹的身影。
這些都是被指派到這座邊緣工坊的弟子,修為多在煉氣中期到後期。
他們衣著普通,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又混雜著難以抑製的好奇。
他們早已聽聞丹堂那場驚世駭俗的比試,此刻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正主。
林羽龍目光掃過這些年輕的麵孔,平靜無波。
他走到眾人麵前,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聲音清朗,在這空曠的殿宇中回蕩:
“我是林羽龍。從今日起,一年之內,由我主持此間工坊。
我知道,你們或許聽過關於我的種種傳聞,或褒或貶。”
弟子們屏息凝神。
“外界皆言,我欲以奇技淫巧顛覆傳統。”
林羽龍繼續道,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力量。
“但我所為,並非為了否定誰,而是為了尋找一種新的可能。
一種能讓丹藥不再如此稀缺,能讓更多同門受益。
也能讓我玄冥宗丹藥在對外競爭中重獲優勢的可能。”
他頓了頓,觀察著弟子們的反應,看到他們眼中的好奇漸漸壓過了不安。
“這條路,前人未曾走過,注定不會平坦,
甚至會招來非議與阻礙。
選擇留在這裡,意味著你們選擇了一條與主流丹堂不同的路。
可能會辛苦,可能會遭遇不解。”
一名膽子稍大的年輕弟子忍不住出聲,帶著敬意也帶著疑惑:
“林長老,我們,我們資質普通。
在丹堂也隻是做些處理藥材的雜役,真的能幫上您嗎?
您說的新方法,我們能學會嗎?”
林羽龍看向他,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我要做的,恰恰不是依賴某個人超凡的天賦或經驗,
而是試圖將煉丹過程中,那些最繁複、最耗時、也最容易出錯的環節。
變得清晰、穩定、可重複。
需要的不是絕世天才,而是細心、耐心,以及對新事物保持開放的心態。”
他這番話,說到了這些底層弟子的心坎裡。
他們平日接觸不到核心丹訣,隻能打雜,何嘗不渴望能真正參與到煉丹之中?
林羽龍的話,像是一點星火,落在了乾涸的心田上。
“弟子趙明,願追隨林長老,學習新法!”
剛才出聲的弟子率先躬身行禮。
“弟子李紅玉,願意留下!”
“還有我,孫小海!”
一時間,眾人紛紛表態,眼神中燃起了熱切的光芒。
他們或許不懂高深的道理,但他們能感覺到。
這是一個可能改變他們庸常命運的機遇。
林羽龍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我們便從第一步開始。”
他沒有立刻傳授高深技法,而是帶著弟子們。
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將這座塵封已久的工坊徹底清理、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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