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聲啼上枝頭,本應翠綠的森林被點點藍色占據,儘是些尖嘴猴腮。
“什麼時候!”哥舒臨感到過於震驚,嘴巴因而不受控製地喊出了聲。
然而夢英卻是笑了笑,聳了聳肩淡淡地說道:“早就來了,隻是你太專注於眼前的事物,所以無暇顧及罷了。”
聽聞自己上司的解釋,哥舒臨才想起自己早就感受到異樣,隻是因為一心想儘快完成目標,便先將這種異樣感排除了。
“怎麼辦?對方是來做什麼的?”哥舒臨頓時有些六神無主,隻能選擇再向自己的長官請示。
“看那樣子不像狩獵,更像是出來玩的。反正具體情況如何,等他們老大出來再說吧。”
“老大?”哥舒臨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心中滿是困惑,道:“猴子也有老大?”
“臨兒。”女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歎口氣後語重心長地勸誡,“書還是要好好讀的,隻要是正常的猴群,就都會有猴王,這應該是常識。除非你說你覺得靈獸會脫離生物性,我高低還能給你算及格。”
哥舒臨點了點頭,決定以沉默回應所有流言蜚語。
正當他因自己不讀書的謠言而鬱鬱寡歡之時,一尊體型龐大的巨猿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並一手平放在眼眶上方,像是正在仔細打量著自己,眼神與動作儘顯好奇之色。
哥舒臨止住想要一拳敲在對方腦袋的衝動,同時也打量起了對方。
先不管巨猿為何會帶著一群猴子小弟,他大概對自己剛剛為何會發揮失常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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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剛剛下意識忽略猴群的存在,很可能是對方能力所導致的結果。
對方咧嘴笑又探頭探腦的模樣,讓哥舒臨想起了今州那個糟老頭。
“這頭畜生已有取死之道,桀桀桀。”哥舒臨想了想,並露出了如同馬匪般的笑容,將隊友們給嚇得將重心向後靠攏。
“猩猩,在一起,強大。”藍色巨猿伸出手指,指了指哥舒臨,並挑了挑眉,“你,大猩猩,強大,一起。”
“你說誰是大猩猩!你才是大猩猩,你全家都是大猩猩!”少年表麵不動聲色,心底卻將對方給罵了一遍。
自己不說是翩翩美少年,好歹五官也算端正,怎麼可能會是大猩猩呢?
“想做什麼?”審慎評估後,哥舒臨眉頭微皺起,冷冷地對著那頭巨猿說道。
巨猿聽聞後,並沒有立即回應。
而是歪著頭,一臉若有所思地盯著少年看。
“我們,打一架。”
這話聽著很簡單,卻讓哥舒臨感到萬分的頭疼。
這打一架的標準也太籠統了。
究竟是死鬥還是點到為止,他自己也不好判斷。
這種能夠口出人言的靈獸,絕非僅僅隻有靈性。
很有可能,其已經開了智,並且在某種程度上,朝著下一個階段邁進了。
那是屬於質變,而不是單純的量變。
到了這個階段,就算對方隻是鳴式造物,也會掌握相比其它造物更具威脅的能力。
與此相對的,它也會遵循某種法則,或者說是限製,因此並不會擁有超脫常軌的壓製力。
因為那會破壞平衡,違反索諾拉鳴式建造的初衷。
因此為了不觸發不可控的規則之力,對自己進行抹殺,哥舒臨必須謹慎評估尺度。
在達成目標的同時,也避免掉不必要的風險。
從對方的態度以及普通猴群或猿群的生態來看,這種王位爭奪應該不會伴隨著死亡。
所以哥舒臨並不打算下死手,至少不會奔著砍死對方而行動。
至於對方究竟為何如此,猿群的猿王基於什麼目的要挑戰一個人類,他也不打算深究。
戰鬥爽就戰鬥爽,他無懼於任何挑戰。
“要戰,便來戰。”少年沒有拔出劍,雙眼卻冒著火光,麵若寒霜地瞪著那頭藍色巨猿。
他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拳頭也未嘗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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