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君看向秦風後,所有鬼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了他。
秦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比如“我覺得黑木大哥看起來就一副很能打的樣子,這種粗活累活讓他來最合適不過了”。
再比如“白經理運籌帷幄,肯定有更好的戰術安排”之類的場麵話。
夜君卻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決定。
“好了,這麼拖下去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必須敲掉這個據點。”
她看向白婧,“輪回司正麵戰場,暫時由你全權指揮。有大陣在,守住應該不成問題。”
“是,夜判!”
白婧毫不猶豫地領命,職業素養拉滿。
隨後,夜君的視線又一次落在了秦風的身上。
“你,跟我走。”
“我……”
秦風整個魂都不好了,立馬想舉手抗議。
表示自己剛打完一場硬仗,魂力消耗巨大,現在就隻適合在後方當個保安,搖旗呐喊,乾不了這種高強度的技術活。
但看到夜君那雙好似在說“你敢說個不字,今天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物理超度”的眼神。
秦風硬生生將滿肚子的話又憋了回去,臉上掛滿了委屈。
“怎麼?你有意見?”
夜君斜睨著他,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沒……沒有!絕對沒有!”
秦風立刻站得筆直,胸脯拍得邦邦響。
“能為判官大人分憂,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我隻是……隻是太激動了,幸福來得太突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激動個屁!激動得我差點當場去世!)
(唉,打工人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尤其是給這種瘋批女魔頭打工,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甚至連提意見的資格都得看她心情。)
秦風在心裡哀嚎著,但臉上卻擠出了一副“願為組織獻身,雖萬千人吾往矣”的慷慨激昂。
白婧在一旁看著他們倆的互動,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夜君對待秦風的態度,和對待其他任何下屬都完全不同。
那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反而更像是一種夾雜著欣賞、不滿、還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兩人……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念頭在白婧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她很專業地沒有表露出來。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夜君沒有再廢話。
她對著白婧快速交代了幾句防守的要點。
然後便帶著秦風,走向了輪回司內專門用於遠距離傳送的法陣。
光芒一閃,兩人消失不見。
會議室內,留下一臉凝重的白婧和一群麵麵相覷的主管。
“傳我命令!”
白婧定了定神,迅速進入了指揮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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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單位,重新部署防線!攻擊陣法能量輸出減半,以騷擾和防禦為主!”
“我們的任務,是在夜判大人回來之前,守住這裡!不惜一切代價!”
“是!”
……
另一邊,當傳送的光芒消散,周遭的喊殺聲和爆炸聲瞬間遠去。
秦風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輪回司的地界,出現在一處荒蕪的山崖之上。
向遠處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灰敗死寂的沼澤地,到處都縈繞著令人不安的灰色霧氣。
“不是,我說女王陛下……”
秦風立刻湊到夜君身邊,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開口。
“咱們真的就兩個人去啊?”
“兩個人,就想去端掉人家一個核心據點?這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萬一有埋伏怎麼辦?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鬼多啊!”
“你怕了?”
夜君頭也不回,聲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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