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絲餘暉落下時,我們回到了阿禾的家中。
“趕緊張羅起來!”我把買來的刺繡絲線和用品都拿出來。
“阿禾,坐下,我教你打樣。”我把阿禾一把拉到書案前,讓她坐好。
把布鋪好,拿出淡赭石,調好後。
我先在一塊布上畫了一朵山茶的圖樣,畫一筆講解一筆。
阿禾認真的聽著,小七也在旁邊看著。
就像當年母親畫圖樣,我在旁邊看一樣。
“阿禾姑娘,你記住了嗎?你來試一試!”我說完把筆交給她。
我在旁觀看,她還挺有天賦的。
小七也跟著學樣,她拿紙畫了一隻鳥,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我坐在桌邊,把素綾鋪在繃架上,指尖捏著兩縷淺粉絲線,對阿禾笑道:“今日教你的雙麵繡,關鍵在‘兩麵如一’,你且看好。”
“布得選這種薄綾,透光看,正反紋樣得對齊。”我說著把繃架夾穩,又將絲線劈成兩股細絨,穿進細針裡,線尾兩端捋得一樣長。
阿禾眼睛裡都是驚訝之色!
“當年我母親也是遠近聞名的繡娘,我見得多了,自然就會了!我們抓緊時間,別分心。”
“起針時別打結。”我讓阿禾湊近,針尖從綾子背麵穿到正麵,按淡赭石的線跡走第一針齊針,“你看,正麵針腳要密,背麵也得跟著密——就像兩個人走同一條路,腳步得踩在同一個印子上。”
“阿禾,你來。”我把針遞給阿禾,她走了幾針,確實是有天賦的。
“你繡到內層淺紅花瓣時,喚我。”我對阿禾說完,去書案上,準備把其他繡法技藝寫下來。
小七坐在阿禾旁邊,仔細的看著。
我攤開紙張,研墨開寫:
刺繡核心繡法
虛實針
繡時以長短針相錯,長針約半寸(若拇指第一節),短針僅一分(近針尖許)。長針顯“實”色,短針藏“虛”色,逐次排滿紋樣,繡山水則順山勢走長針,短針補陰影,如階台疊進,色漸自然。
亂針繡
不拘紋樣次序,如繪事點染,以長短參差之針交叉疊壓。繡紅花先鋪淺紅斜針(長三分,似指甲窄邊),再疊深紅交針,針向愈亂,色層愈豐,仿水墨暈染之趣。
鬅毛針
從獸毛根起針,針尖向毛尖行,針距二分(約麥粒寬),針腳呈放射狀散開。繡虎豹則順毛向(自身向肢)排針,針尾微翹,仿真毛蓬鬆之態,望之如獸毛欲動。
釘金繡(平金)
取金線鋪於紋樣線,以細絲線(同色或淺色)每五分(若半指寬)打“小扣”固之:針自布底穿起,繞金線一周,複從旁紮回底,如係鞋帶之法,使金線牢附布麵,金輝不減。
暈針
自紋樣邊緣起,首針遠邊(長針,約三分),次針稍近(短針,約一分),逐針縮短至中心,色由淺入深。繡芙蓉花瓣則沿瓣弧走針,針腳銜接無縫,如花瓣自然暈紅。
雙麵繡
選素綾為底,淡赭石勾樣,務使正反紋樣對齊。用線劈為雙股,穿針後兩端等長,不起結。繡時每針必使正反針腳相合,如繡花瓣,正麵針走瓣緣,背麵亦同,不露異色,繡畢藏線於背,正反如一。
辮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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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絲線三股編為細辮(粗如麻線),按紋樣將辮鋪於布上,再以另線沿辮邊釘固。繡蝴蝶紋則隨蝶翅弧度盤辮,辮體凸起,色豔質粗,常綴銀片,盛裝配之更顯華貴。
貼布繡
剪彩布為紋樣(如太陽紋、火紋),貼於底布,以線沿彩布邊緣“鎖邊”:針自布底穿至彩布邊,繞針一周再紮回底,使彩布邊不毛,色對比烈,多用於圍裙、頭帕。
卷針繡
繡時針腳卷曲纏繞,如摹羊毛之柔。繡羊身則用白線,每針繞針半圈再紮布,針腳呈小螺旋狀,排針密如羊毛,藍底白繡,望之如草原白羊,耐磨適用於蒙古袍、馬具。
纏繡
取粗線為骨,以細絲線纏於骨線外(纏密不露骨),再按紋樣將纏好的線繡於布上。繡背扇則隨背扇弧度走線,線體凸起有質感,常繡耕作、節慶之景,藏生活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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