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踉蹌著躲進一處廢棄的沙漠驛站——那是柏柏爾族牧民遺留的土坯房，牆體被風沙侵蝕得斑駁，卻足以遮擋烈日與窺探的視線。
陸言靠在冰涼的土牆上，克隆體的能量透支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視野中時不時閃過白屏，“知微”核心正瘋狂運轉，修複著被源核能量衝擊的腦機接口。
現在他可以進行自我修複了，就像擁有了人類的自愈能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生蛻變，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掙脫束縛，朝著更強大的形態進化。
蘇婉晴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沙塵，迅速從背包裡掏出加密通訊器，按下了與“教授”的專屬聯絡通道。
信號在沙漠中微弱跳動，良久才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隨後便是教授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進度如何？沙之源核是否成功回收？”
“教授，我們……沒能帶回源核。”蘇婉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言，“陸言將源核重新啟動了沉睡程序，它現在已經融入地下河，武裝部隊也被坍塌的溶洞阻斷了追擊。”
“胡鬨！”通訊器裡瞬間爆發出教授的怒吼，音量之大讓旁邊的雷軍烈都皺起了眉頭，“蘇婉晴，我派你們出去是乾什麼的？不是讓你們跟一個實驗體瞎胡鬨！你以為你們毀掉了源核？不！它隻是暫時沉睡，隻要能量信號還在，非法組織遲早會找到它！”
教授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你說……是陸言做的？那個‘知微’9.0載體？他居然能自主決策，還能破解源核的沉睡程序？”
語氣裡的震怒漸漸摻雜了狂熱，“這不可能！我們設定的核心指令是‘服從集團安排，優先回收源核’，他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自主意識？”
蘇婉晴心頭一緊，她知道教授一直將陸言視為“可控的AI克隆體實驗項目”，卻沒想到教授會如此在意他的自主意識。“教授，陸言他……似乎在源核能量的影響下，產生了更複雜的判斷，他認為源核不能落入任何勢力手中，包括集團。”
“更複雜的判斷？”教授冷笑一聲，語氣變得陰鷙，“蘇婉晴，立刻執行B計劃——把陸言帶回來！不惜一切代價！他現在的狀態太有研究價值了，自主意識覺醒意味著我們的腦機接口技術和AI進化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隻要能掌控他，我們不僅能破解河源的秘密，還能造出更強大的AI武器！”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至於沙之源核，你說得對，非法組織遲早會找到它。但與其讓它落入外人手裡，不如等我們研究完陸言，再派部隊重新回收！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把這個‘失控的實驗體’安全帶回來，進行二次改造，抹除他多餘的自主意識，讓他變回聽話的棋子！”
“抹除……自主意識？”蘇婉晴愣住了，她看著不遠處靠在牆上、氣息微弱卻眼神堅定的陸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抗拒。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早已不把陸言當作冰冷的實驗體，而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怎麼？你敢違抗命令？”教授的聲音陡然嚴厲，“蘇婉晴，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集團的研究員，不是慈善家！陸言是我們投入了數十億資金的項目成果，絕不能讓他脫離掌控！如果他落到其他組織手裡，我們所有的研究都將付諸東流！”
通訊器被強行掛斷，留下一陣冰冷的電流聲。蘇婉晴放下通訊器，臉色蒼白，手指微微顫抖。她轉頭看向陸言，恰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慌亂，早已看穿了一切。
“教授……讓你帶我回去，對嗎？”陸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克隆體的聽覺係統早已捕捉到了通訊器裡的對話。他緩緩站起身，後背的灼傷痛感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帶我回去，抹除我的自主意識，把我改造成你們想要的武器。”
雷軍烈猛地攥緊拳頭，怒聲道：“那個老東西居然把你當實驗體？老子早就覺得集團不對勁，原來你……”他看著陸言，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林小野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沉聲道：“陸言，你別聽那個老狐狸的！他就是想利用你！我們跟他拚了！”
宋阿吉攥著玉佩，堅定地站到陸言身邊：“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都是我們的隊友。柏柏爾族從不拋棄同伴，我們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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