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的艙門緩緩打開，寒風裹挾著雪粒灌了進來，瞬間吹散了艙內殘留的硝煙味。
蒙麵女生叫阿優，她站在艙門邊，雪花落在她剛摘下蒙麵巾的臉上，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她身後的飛行員正在檢查最後一批物資，將壓縮氧氣瓶、抗寒服和地質探測儀分門別類地堆在雪地上，每一件都用防水布仔細裹好。
“為什麼不能再往前送？”林小野裹緊剛換上的抗寒服，牙齒還是忍不住打顫。眼前的雪山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峰頂隱沒在厚重的雲層裡，寒風呼嘯著掠過冰原，卷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阿優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遠處被冰雪覆蓋的山穀：“前麵是‘禁入區’，冰川下的磁場會乾擾所有機械裝置，運輸機飛進去隻會失控墜毀。”
她從背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麵用紅筆勾勒出一條蜿蜒的路線，“沿著這條河穀走三天，能看到一處地熱溫泉，那裡是最後一個補給點。再往前，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陸言接過地圖，指尖觸到紙麵的粗糙紋理，這具身體對寒冷的感知格外敏銳，連帶著意識裡的數據流都仿佛染上了涼意。
他注意到地圖邊緣標注著一行小字——“金之源核，藏於冰與火的裂隙”，字跡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
“冰與火的裂隙？”宋阿吉湊過來看，眉頭緊鎖，“文獻裡說喜馬拉雅山脈的地質活動異常活躍，冰川下藏著休眠的火山群，難道指的是那裡？”
雷軍烈已經背起最重的物資包，金屬扣在雪地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拍了拍陸言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厚重的衣物傳過來：“別管那麼多，先走出這片冰川再說。”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凍得通紅的臉頰，最後落在蘇婉晴身上，“你的急救包裡多帶些防凍藥膏，這鬼地方能把骨頭都凍裂。”
蘇婉晴點點頭，正彎腰將藥膏塞進背包，忽然注意到阿優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的珠子，珠子間的金屬鏈泛著暗金色的光，和陸言腦機接口邊緣的材質有些相似。
她剛想問什麼，阿優卻突然轉身，對飛行員打了個手勢。
“我們該走了。”阿優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運輸機的燃油隻夠返程，你們……保重。”她最後看了陸言一眼，眼神裡似乎藏著什麼，卻沒再說下去，轉身鑽進了機艙。
飛行員朝眾人揮了揮手，拉動操縱杆。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運輸機卷起漫天雪霧，緩緩升空，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雲層裡。
寒風瞬間填補了聲音的空缺，隻剩下風雪呼嘯的單調聲響。陸言低頭看著地圖，忽然發現剛才阿優手指停留的位置，有一個用指甲刻出的小記號，恰好是地熱溫泉的方向。
“出發吧。”陳莫宴將登山杖插進雪地裡，杖尖沒入積雪的深度讓他皺了皺眉，“雪比預想的深，保持隊形，別掉隊。”
一行人踩著前人的腳印，沿著河穀慢慢前行。積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抗寒服裡的汗水很快被凍成冰碴，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硬。
陸言走在中間，能聽到身邊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林小野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卻還是緊緊跟著，手裡的地質錘被她攥得發白。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前方的河穀突然拐了個彎，風雪驟然變小。
陸言抬頭，看到一道冰瀑橫亙在麵前，巨大的冰柱像水晶一樣垂掛著，陽光透過冰層，折射出斑斕的光。冰瀑腳下有一處洞穴，洞口冒著白色的熱氣，隱約能聽到水流聲。
“是溫泉！”宋阿吉驚喜地喊道，加快腳步跑過去。洞穴裡比外麵暖和得多，地上的積雪已經融化，露出黑色的岩石，一股硫磺味混雜著水汽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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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深處有一汪碧綠的水潭，水麵上漂浮著薄薄的霧氣，水溫剛好能讓人褪去寒意。
眾人卸下背包，圍坐在水潭邊，用雪塊擦拭凍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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