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翼家後院的練武場上,陽光熹微,灑在一片狼藉之中。天翼小小的身影站在一棵巨大的櫻花樹旁,這棵樹是他今早親手拔起的,此刻,他正把它重新栽植回去。那櫻花樹高聳入雲,枝乾粗壯,與天翼那小小的身軀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反差,看上去十分違和。
一旁,爺爺千手保平與六位伯娘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千手保平的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心裡反複念叨著,這莫非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上萬斤重的樹,就被這小娃娃輕輕鬆鬆地扶正了,實在是太魔幻了。
千手保平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不停地鼓掌,直呼:“我千手族貴公一脈後繼有人啊!我這孫兒,果真是有大機遇的人!”想起之前柱間大人說孫兒不是病,而是在吸收自然能量,身體在逐漸適應自然能量,自己那時還將信將疑,畢竟從未見過這種事情。如今親眼目睹孫兒展現出這般驚人的巨力,他心中滿是驕傲與欣慰。
千手潼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想起戰死在沙場上的丈夫與孩子,眼眶一紅,淚水奪眶而出。她腳步踉蹌地急忙跑過去,一把將天翼緊緊抱住,聲音帶著哭腔,近乎哀求地說道:“小翼,你一定要答應大娘,不要去當忍者好不好?”說話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抱得更緊了,仿佛一鬆手,天翼就會離她而去。
千手儀也快步走上前,用力地點點頭,臉上滿是關切:“二娘也是這個意見。忍者誰愛當誰當去,我們小天翼就在家裡做一個貴族少爺就可以了。”
三娘千手海棠微微皺著眉頭,神色認真,走上前說道:“柱間大人可是說過的,我們貴公一脈可休養生息五十年的。從天翼開始至少三代人不用去做忍者的活計。”
四娘千手楠心輕輕歎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情,附和道:“現在是和平年代,應該不會強迫我們天翼做忍者的。”
五娘千手雨與六娘千手韻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堅定,快步圍了過來,像是要為天翼築起一道堅固的保護牆。
天翼看著這些一心為自己好的伯娘,心中滿是感動。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們話語中的關切與恐懼,她們都經曆過失去至親之人的傷痛,對忍者這個職業有著深深的懼怕。他抬起頭,臉上露出懂事的笑容,脆生生地說道:“我答應各位伯娘,一定不去做忍者,不過本事我還是要學的,這樣才能在危險到來時更好的保護自己。”
六位伯娘聽了,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千手潼抬手輕輕摸了摸天翼的頭,說道:“真是好孩子,隻要不去做忍者,你想學什麼本事都成。”其他幾位伯娘也紛紛點頭,眼神中滿是寵溺。
千手保平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色陰沉,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目光如炬掃過眾人,厲聲喝道:“都閉嘴吧!你們到底在懼怕些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練武場上回蕩。
眾人被這一聲怒喝驚得一怔,紛紛閉上了嘴,眼神中帶著幾分畏懼與不解,看向千手保平。
千手保平背著手,神色凝重,在眾人麵前緩緩踱步,繼續說道:“咱們貴公一脈,雖說不用再上戰場衝鋒陷陣,可要是連一點自保的本事都沒有,什麼忍術都不會,那和待宰的羔羊有什麼區別?”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沉痛之色,“這些年,雖說表麵上和平了,沒有大規模的戰爭,可暗地裡依舊是血腥殘酷。三年前,咱們千手族申公一脈,在北境城被人屠戮一空,這事你們都忘了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悲憤,“就因為那次慘案,整個千手三十六脈,如今隻剩下三十五脈了!”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驚恐與哀傷的神情,彼此對視,眼中滿是後怕。千手潼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可怕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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