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羽雞在空間袋裡撲騰了一下，翅膀撞得布料啪啪響。我下意識按了按拉鏈，抬頭就看見謝無爭蹲在礦洞入口前，正用草編拖鞋的鞋尖戳了戳地上的碎石。
“這路被人修過。”他嘀咕，“縫得太整齊，像補丁。”
我沒吭聲，腦子裡係統界麵剛彈完一條提示：【經驗值增長速率下降5%】。上一秒還穩如老白菜，下一秒就開始掉線，說明這家夥已經快踩到“主動乾預”的紅線了。
我們身後的通道哢噠一響，照明符文忽明忽暗，照得岩壁上的裂痕像蜘蛛網似的往外爬。隊伍剛進礦洞不到十分鐘，連第一處標記點都沒到，空氣就已經悶得能擰出水來。
“所有人貼牆！”我猛地把謝無爭往旁邊一拽，順手將空間袋甩到胸前，“這不是巡邏獸，是圍獵局！”
話音剛落，腳底地麵塌了半寸，三道暗門從岩壁滑開，黑壓壓的影子竄出來，全是暗影係異能獸——眼眶發紫，四肢關節反彎，走起來像被誰提著線的木偶。
謝無爭沒動，隻是低頭看了看袖口飄落的一片菜葉，又摸了摸褲兜裡的淡青色種子。
經驗條開始往下掉：69%、68.7%……
“你能不能別光站著看？”我一把將他推到石柱後，“再佛係下去咱們就得在這兒種蘑菇當肥料了！”
他眨眨眼：“我剛就是在想蘑菇的事。”
我沒理他，目光掃向那幾具金屬傀儡——關節摩擦聲刺耳，動作和我預知畫麵裡的一模一樣。係統終於蹦出紅字警告：【高危匹配達成，威脅等級S-】
“果然是衝你來的。”我咬牙，“這群玩意兒壓根不碰別人，全往你站的位置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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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爭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岩縫裡的土：“土鬆得太勻，不像自然風化。有人改過通風結構，還埋了能源回路。”他說著，袖口又飄出一片葉子，輕輕蓋在地磚接縫上。
我眼睜睜看著那片葉子底下，一根細藤悄無聲息地鑽進裂縫，順著符文線路往深處爬。
“你連走路都掉葉子，能不能收著點？”我故意提高嗓門，實則啟動係統共享權限，操控藤蔓卷住一名隊員的腳踝，把他從撲來的獸爪下拖了出來。
那隊員驚魂未定：“謝同學……你剛才動了？”
“沒有。”謝無爭搖頭，“我剛在想，這洞濕度挺適合種平菇。”
我翻白眼，心裡卻繃得死緊。他知道我在幫他打掩護，也知道不能再裝得太離譜——可一旦他自己動手，經驗值立刻清零，連帶係統升級進度全廢。
戰鬥越打越亂。通訊符被乾擾，信號斷斷續續，隊長喊不出統一指令。兩具傀儡突然轉向，直撲謝無爭藏身的死角。
我正要衝過去，頭頂拱岩傳來一聲冷笑。
“謝同學，這次你還打算‘順其自然’到被活埋嗎？”
陸明川站在高處通風口邊緣，手裡握著個青銅控製器，六隻傀儡同步抬臂，掌心黑洞浮現，明顯鎖定了謝無爭的位置。
我抬頭瞪他：“你爹知道你在公會任務裡玩真人PK嗎？回頭罰你掃一個月廁所信不信？”
他嗤笑：“葉闌，你到現在還裝什麼大尾巴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替他控場？”
我沒接話，眼角餘光瞥見謝無爭的瞳孔泛起一絲星輝，經驗條瞬間暴跌至62%！
完了，這家夥情緒波動了。
“謝無爭！”我猛地扭頭，壓低聲音，“你上次說這礦洞濕度適合種蘑菇，現在是不是該施肥了？”
他頓了一下，抬頭看我。
那一眼，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嗯。”他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是該澆點水。”
話音落下，他袖中那顆淡青色種子悄然滑落，砸進岩縫。
下一秒，整片地麵震動起來。
無數藤蔓破石而出，不是從他手上長出來的，而是像整座礦脈的植被突然蘇醒，自發往上頂。傀儡的關節被纏住，能源回路發出滋啦爆響，動作越來越遲緩。
陸明川臉色變了：“不可能！你明明……封印了能力！”
“我沒動。”謝無爭背著手，語氣平靜，“是種子自己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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