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帶來的消息如同冰水潑入油鍋,瞬間讓小院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丁五味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我確實去了那裡!那掌櫃的還問我這幾味藥配的如此奇特是治什麼病的,我就隨口編了個水土不服、驚厥失力的症狀搪塞過去了……他們不會這就查過來了吧?”
楚天佑臉色凝重,迅速問道:“你可曾留下姓名或住處?”
“那倒沒有!我付的現銀!”丁五味連忙道,“但我這外地口音……模樣……他們要是真下力氣查,恐怕……”
“沙蠍幫在此地盤踞多年,與各藥鋪必有勾結。”墨塵沉聲道,“既已開始盤查,發現蹤跡隻是時間問題。國主,此地不宜久留!”
太後聞言,麵露憂色,卻並未慌亂,隻是看向楚天佑:“龍兒,當以大局為重,速做決斷。”
趙羽掙紮著想要起身:“公子,屬下可以……”
“躺下!”楚天佑和丁五味幾乎同時喝道。楚天佑目光掃過眾人,思維飛速運轉:“此刻貿然出城,目標更大,若周奎下令關閉城門,我們便是甕中之鱉。況且小羽和母後經不起顛簸。”
他看向白珊珊:“珊珊,恐怕還需借重你的易容之術。”
又對墨塵道:“墨先生,可能立刻弄到幾套與我們現在身份截然不同的衣物?最好是能讓人一眼記住,又不會輕易與我們聯係起來的。”
墨塵略一思索,眼中一亮:“有!鎮中有一戲班正在排演新戲,屬下可設法借幾套戲服和行頭!”
“好!要誇張醒目那種!”楚天佑點頭,隨即快速布置,“我們兵分兩路,混淆視聽。珊珊,你立刻為母後、五味和小羽易容改扮,越顯眼越好,扮作……嗯,扮作走江湖賣藝的雜耍班子,老班主(五味),抱病的名角(小羽),伺候的老婆婆(母後)。然後由墨先生護送,大張旗鼓去鎮西最熱鬨的悅來客棧投宿,務必讓人記住你們。”
丁五味一愣:“啊?去客棧?還最熱鬨的?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虛則實之。”楚天佑解釋道,“沙蠍幫和周奎的人定然以為我們會隱藏行跡,絕想不到我們敢如此招搖。且戲班子人員混雜,流動性大,不易惹人生疑。你們入住後,深居簡出,由墨先生暗中保護並聯絡暗樁。”
“那天佑哥你呢?”白珊珊急問。
“我與你一起。”楚天佑道,“我們另扮一身份。沙蠍幫不是正在盤查購買藥材的外地人嗎?我們便反其道而行之。”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行動。
墨塵果然身手不凡,不過一炷香功夫,便帶回了幾套色彩鮮豔、綴滿亮片的戲服和一些假發、油彩等物。白珊珊立刻施展妙手,丁五味被扮成一個滿臉油彩、愁眉苦臉的老班主;趙羽臉上畫了濃重的病妝,掩蓋蒼白臉色,假發披散,顯得弱不禁風;太後則成了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佝僂著背的老嫗,絲毫看不出原本模樣。
墨塵也換了身普通夥計的打扮,暗中護送著這一家三口吵吵嚷嚷(主要是丁五味在抱怨角兒病了,耽誤了演出)地出了小院,徑直往鎮西最繁華的悅來客棧而去。
另一邊,白珊珊也為楚天佑和自己快速易容。楚天佑粘上了兩撇小胡子,臉色塗得微黃,換上一身綢緞商人的行頭,顯得精明市儈。白珊珊則扮作他的丫鬟,模樣清秀但不出眾。
“我們現在是來自鄰郡的藥商,”楚天佑對白珊珊道,“聽聞石垣鎮沙蠍幫高價收購幾味藥材,特來打聽行情,想做大生意。”
白珊珊立刻領會:“是,老爺。”
兩人稍作等待,估計墨塵那邊已經引人注目後,才不慌不忙地從小院正門走出,徑直朝著沙蠍幫勢力最盛的南城區域走去。
果然,越是靠近南城,氣氛越發緊張,隨處可見眼神凶狠、腰間鼓囊的彪形大漢,以及一隊隊橫行而過的兵丁。幾家藥鋪門口都有沙蠍幫的人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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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與白珊珊故作鎮定,一路打聽沙蠍幫收購藥材之事,表現出一副唯利是圖的商人模樣。這反常的舉動反而沒有引起立刻的懷疑,隻被當作又一個想發橫財的外地傻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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