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騎快馬如疾風般衝出邊靖城混亂的西門,將城內的喊殺聲與火光暫時拋在身後。然而,城外的景象更令人心悸——東南方向的鷹嘴澗和西南方向的老河灣上空,並非預想中的衝天火光,而是彌漫起一種詭異的、帶著淡淡黃綠色的霧氣,正隨著夜風緩緩擴散,所過之處,草木似乎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毒煙!他們還是得手了!”丁五味失聲驚呼,臉色煞白,“快捂住口鼻!這煙吸多了神仙難救!”
楚天佑、趙羽、白珊珊立刻扯下衣角浸濕隨身水囊裡的水掩住口鼻,心情沉重到了極點。毒煙擴散,遠比固定的毒源更難處理,危害範圍也更廣!
“分頭行動!”楚天佑當機立斷,聲音透過濕布顯得有些沉悶,“小羽,你帶兩人去老河灣方向,探查毒煙源頭,嘗試阻斷或減弱!珊珊,五味,你們隨我去鷹嘴澗!我們人手有限,以探查和阻滯為主,切勿蠻乾!發現任何情況,以響箭為號!”
“公子小心!”
“天佑哥,五味哥,你們也小心!”
趙羽毫不猶豫,立刻點了兩名精乾親兵,撥馬衝向西南。楚天佑則帶著白珊珊、丁五味以及那名被捆得結實、下巴仍未接上的影狐,奔向東南方的鷹嘴澗。
越靠近鷹嘴澗,那黃綠色的霧氣便越發濃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腐敗與辛辣的惡臭,即使隔著濕布,也依然刺鼻。馬匹開始不安地嘶鳴,抗拒前行。
“不能再往前了!”丁五味喊道,他努力觀察著風向和霧氣的濃度,“這毒煙厲害得很!看這擴散速度,用不了多久就會飄到城邊!”
楚天佑勒住馬,極目遠眺。隻見鷹嘴澗峽穀深處,隱約有數點火光閃爍,霧氣正是從那裡不斷湧出。顯然,敵人就在穀內,並且仍在持續釋放毒煙。
“必須阻止他們!”白珊珊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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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衝進去就是送死!”丁五味急得滿頭大汗,“得想個辦法……風……對,風!要是能改變風向,或者讓這毒煙沉下來……”
他猛地看向楚天佑:“徒弟!快!讓你的人去找大量的濕柴草,還有生石灰!越多越好!快!”
楚天佑毫不遲疑,立刻對跟隨的親兵下令:“照丁先生說的做!立刻去附近村莊征集,越快越好!”
親兵領命,飛速離去。
丁五味又指著不遠處一道較高的土坡:“我們去那裡!那裡風向好像有點不一樣!”幾人奮力將馬匹拉到土坡後暫避。
楚天佑將影狐拽下馬,冷冷地盯著他,對丁五味說:“五味,把他下巴接上。我有話問他。”
丁五味上前,手法利落地一推一送,‘哢噠’一聲,影狐痛苦地悶哼一聲,下巴雖已複位,但仍說不出流利的話。
楚天佑劍尖抵住他的咽喉,目光如冰刃:“我隻問一次,毒煙如何解除?峽穀內有多少人?首領是誰?說!否則讓你嘗嘗比死更難受的滋味!”
影狐眼中閃過恐懼,但依舊咬著牙,含糊道:“休…休想…風狼雖死…但三首蛇大人…不會放過你們…”
“三首蛇!”楚天佑記住了這個更高層的代號,“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他劍尖微動,已劃破對方皮膚。
“等等!”白珊珊忽然開口,她仔細打量著影狐的臉,尤其是他那雙即使充滿恐懼也難掩幾分媚態的眼睛,以及耳後一道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舊疤,“天佑哥,你看他……他是不是有點像我們之前遇到過的那個……那個在磐石軍鎮試圖迷惑守軍的小頭目?隻是易容了?”
楚天佑經她提醒,凝神細看,果然發現些許不自然的輪廓和膚色差異。他伸出手,在影狐耳後和下頜線處仔細摸索,猛地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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