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鬼哭坳的慘烈截殺,隊伍更是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懈怠。沿途又遭遇了幾波小規模的騷擾和陷阱,但或許是蝕骨香主派出的主力已被擊潰,後續的阻礙並未造成太大麻煩,反而更像是拖延時間的疑兵之計。
這更讓楚天佑確信,京城之內必有巨變即將發生,對方急於阻止他們返回。
數日後,風塵仆仆的一行人終於遙遙望見了京城那巍峨連綿的輪廓。高聳的城牆、林立的箭樓、以及城中隱約傳來的繁華市聲,讓曆經生死考驗的眾人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越是靠近京城,楚天佑的心卻越是沉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眼前的京城,看似與往日並無不同,但他卻敏銳地感覺到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壓抑。城門處的盤查似乎比往日嚴格了許多,守城士兵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警惕和審視。
“公子,情況似乎有些不對。”趙羽策馬靠近,低聲提醒,他的手始終按在刀柄附近,“盤查力度遠超平常。”
“嗯,看到了。”楚天佑目光掃過城門方向,“三首蛇知道攔不住我們回來,這是在給我們提醒,也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傳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沒有我的命令,不可輕舉妄動。”
隊伍放緩速度,接近城門。
“站住!什麼人?路引文書!”守門校尉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卻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目光銳利地掃過隊伍每一個人。他身後的士兵也明顯加強了戒備。
趙羽上前,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通關文書(以商隊名義)和楚天佑的欽差令牌(並未顯露國主身份):“這位將軍,我等是自北疆行商歸來,這位是我家公子。這是路引和令牌。”
那校尉仔細查驗了文書和令牌,眼神在楚天佑、趙羽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氣質非凡的楚天佑和英姿颯爽的白珊珊身上多看了幾眼,似乎在比對什麼。
“北疆來的?最近北疆可不太平。”校尉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進城所為何事?”
“自然是回家,並向東家彙報此行買賣。”趙羽應對自如。
校尉將令牌和文書交還,卻並未立刻放行,反而道:“近日京城內加強戒備,所有入城人馬需接受檢查,尤其是大型貨物。你們隊伍中有幾口箱子,需打開查驗。”
那幾口箱子裡,裝的正是從臨風渡帶出的證據——地圖、藥方、筆記,以及丁五味沿途配置的大量藥材和藥劑!若被當眾打開,必然暴露!
丁五味頓時緊張起來,手心冒汗。白珊珊也握緊了劍柄。
楚天佑卻神色不變,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靠近那校尉,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位將軍儘忠職守,自是應當。不過,有些貨物涉及商業秘密,不便公開查驗。將軍可否行個方便?”他說話間,手指極其隱蔽地亮出了一枚小巧玲瓏、卻雕刻著龍紋的玉牌一角——那是唯有國主極心腹或持有特殊使命者才能擁有的暗令。
那校尉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公事公辦瞬間化為驚疑不定和一絲敬畏。他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楚天佑,立刻抱拳,語氣恭敬了許多:“原來……是在下冒犯了。既然是……特殊貨物,自然無需查驗。放行!”
城門守衛立刻讓開通道。
隊伍順利進入城中。丁五味長舒一口氣,擦擦冷汗:“嚇死我了……徒弟,還是你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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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卻眉頭微蹙,低聲道:“他認得那暗令,但卻並未表現出應有的驚訝,似乎……早有預料。”
京城內的街道依舊繁華,人流如織,叫賣聲不絕。但細看之下,卻能發現一些不同尋常之處:巡邏的城防軍和衙役數量明顯增多,且巡邏路線更加密集;一些茶樓酒肆的窗口,偶爾能看到一些目光銳利、不像尋常百姓的人在暗中觀察街麵;甚至空氣中,都似乎隱隱流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氣氛。
“我們先回府。”楚天佑下令。他在京城有多處隱蔽的落腳點。
一行人穿過數條街道,來到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進入一所看似普通的宅院。這裡是他的一處秘密據點,知道的人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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