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已確認【D級乾員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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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男放下手機，他和程墨在城北的安全屋中，指揮中心的應急預案終於發布，但特勤五組本來也就四個人並且沒有多餘人員補充，程墨兩人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這是程墨難得懷念向傑那個煙鬼在的時候。
但眼下沒有時間了。
陳男在確認條款後將屏幕遞給程墨，自己接著整理安全屋中的裝備。
偽人沒有痛覺，沒有血液循環，沒有維持生命所必需的器官係統。
朝它開槍就像朝一袋沙子開槍，子彈會在它身上鑽出一個洞，然後那個洞會在幾秒內被周圍的組織重新填滿，連痕跡都留不下。
所以必須改變彈藥的傷害模式。
從一個“洞”變成“一個不能再被填滿的洞”。
局裡裝備部的技術組隻用了一個小時就拿出了方案，他們拿現成的達姆彈做了改造，把彈頭尖端的被甲削掉，露出內部軟鉛核心，然後在彈頭底部加裝了一個微型延遲引信。
命中目標後彈頭會先穿透表層，然後在體內某個預設深度爆炸，將周圍的組織撕裂成一個拳頭大的空腔。
省去那些煩人的說明的話，命中效果大概是打到哪兒哪兒就炸開，打手臂，手臂斷；打胸口，胸腔炸穿；打頭部，整個頭顱會像被錘子砸中的西瓜一樣從內部爆開。
即便是偽人那種沒有痛覺的身體，麵對整條肢體被炸斷的創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恢複結構完整。
程墨坐在沙發上，把那盒子彈一顆一顆地往腰間的收納袋裡裝。銅殼在日光燈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彈頭尖端的軟鉛暴露在空氣中，表麵已經氧化出了一層薄薄的暗灰色。
他拿拇指輕輕蹭過彈頭，他裝彈的動作很慢，一顆，停頓，再一顆，像是在數某種倒計時。
“其實之前有段時間，”他突然開口，“我看誰都像偽人。”
陳男正在清點彈匣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程墨的側臉。
“什麼意思？”陳男問，“你之前就遇到過它們嗎？”
程墨搖了搖頭。子彈落進收納袋，和裡麵其他子彈碰出清脆的金屬聲。他伸手去拿下一顆，手指在彈藥盒裡撥了一下，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我隻是不理解很多人的舉動，就好像有人說不理解為什麼有些數學公式那樣寫，或者不理解為什麼某個物理定律是那個樣子。”
陳男做個停止的手勢：“等等，有點繞，我怎麼感覺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程墨看向陳男：“就像你那晚為什麼要開槍一樣。”
陳男苦笑了一下，“現在我明白了，你不可能一輩子理性的，程墨，我承認你是我見過最理性的人，但隻要你還有情緒，你總會乾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程墨：“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可能一輩子理性。但這個話題現在不解決任何問題。”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負責區域已經下來了，他們隻有兩個人，責任片區覆蓋城北十二平方公裡，涉及三十七戶優先排查對象。
現在抽查的流程幾乎從簡單的問詢變成了強製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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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開始失蹤的人都被抽出來了血樣，但可能是偽人故意為之，其實在那場大霧中沒有人被替換，但是在他們各自回家之後，就找到了偽人的殺害。
其實都不需要化驗，這是可以當場決定的事情，就看對方身體裡有沒有能抽出來的血就行。
因為從目前的化驗結果來看，偽人體內沒有任何的體液。
僅僅一個小時左右，兩人就已經發現了十六個偽人，好在沒有遇到強烈的抵抗，他們都被對方送往了在城區外臨時建立的隔離中心。
一對老夫妻死死拽住兒子的胳膊不讓他們靠近，那個頭發花白的母親用整個身體擋在門口，反複說著“你們搞錯了，他是我兒子，他就是我兒子”。
而那個“兒子”站在她身後，臉上的表情滿是擔憂，讓人挑不出破綻。
最後是母親自己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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