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無言又複雜的神色,納西妲也不忍心刺傷他。
但情況已經到了她必須開口的地步,再難,她也得和空說清楚。
“對於長生種來說,愛,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但愛情卻不一定。”
“長生種本就對愛情不敏感,蘇甚至還在這層基礎上本能地阻止自身去察覺,好以此能和多位親友長久地保持親密關係。”
空眼前立刻閃過一連串親友們的臉,想起了他們看著蘇的眼神。
甚至其中有好幾位,都是蘇告個白就能原地轉變成戀人的程度。
空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納西妲眼神歉疚地漂移,“聽起來蘇有些花心對不對?但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對蘇進行道德審判,相反,我是站在蘇那一邊的。”
蘇是她的好朋友,但空也是啊。
她真的不想讓空傷心,但……
空並不生氣,甚至鼓勵地看著納西妲,請她繼續說。
在空溫暖的眼神中,納西妲深吸一口氣。
“蘇和親友們的關係結構,就像是星狀拓撲。蘇是最中心的‘星’,緣分的紅線連接著她和每一位親友。”
“蘇對這個世界的感知與聯係,也如同星狀拓撲一樣,是通過每一位與她相連的親友們輻射出去的。”
“蘇愛著具體的人,通過她喜愛的人延伸地喜愛與她們相關的事物,愛屋及烏著和親友們有類似品質的旁人。”
“如果沒有這些親友,蘇甚至對於提瓦特不會有太多的興趣,隻會產生最基本的好奇而已。”
“她將會漫無目的地飄蕩,將世界當做遊樂場。然後在某一天,宣布她玩膩了,乾脆地結束所有的一切。”
納西妲露出難過的表情,“我……不希望那樣。”
空:“不會的,蘇和世界都不會是那樣的走向!”
有他,有派蒙,還有許許多多親友們的陪伴和引導,蘇最初那種異常的玩家心態早就消失了。
現在的蘇,不僅會溫柔地對待親友,還會主動幫助她人。甚至會照顧普通人的感受,踐行高位者對普通人對社會乃至對世界的責任。
納西妲認同道:“是的,是大家的溫柔讓蘇的靈魂漸漸從寒冷中複蘇。蘇感受、模仿、學習這種溫柔,以此重塑她坍塌過的自我。”
“作為蘇的親友,我最感謝的就是空和派蒙了。”納西妲眼神溫柔地注視著空,“蘇最開始遇見的是你們,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一開始遇到的人不是派蒙和空,蘇的狀態不會有現在這麼好。
納西妲開始奇妙比喻,“有運氣遇到小貓,有能力供養小貓,能被小貓真心接受……這些條件是非常難同時達成的。”
空立刻想起了阿貝多的箱庭實驗,那場實驗完全可以看做是另一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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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運氣遇到,有能力供養,但被貓棄養的可能性依然並不為零。”
如果不是“阿貝多”及時祭出了“可莉”,“蘇”絕對會給他一頓狠的,從此天地廣闊任逍遙。
空捂住臉,遮住自己又想笑又抱歉的表情。
他感覺挺對不起阿貝多的,但阿貝多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劑強效安慰劑。
納西妲:“空和派蒙對蘇來說非常重要。如果不是你們,蘇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但……”納西妲抬眸,“但現在蘇卻因為空的態度,選擇了壓抑本能、收束自我。”
空無話可說。
從最開始,他是支持蘇和更多的人們建立起聯係的。
但漸漸的,他越來越無法看著蘇和別人親密的樣子。
即便沒有直言,但他的欲言又止,他的強顏歡笑,蘇都能感覺到。
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蘇卻漸漸地減少了和親友們親密舉動。
明明蘇那麼喜歡肢體接觸,喜歡感受她人的體溫。
曾經每天都要的貼貼,現在變成了隻在特別開心或是實在忍耐不住時才要求。
從隨時隨地想貼就貼,變成了要趁著身體難受、想法設法撒嬌打滾才能得到。
他的克製在蘇看來就是拒絕。
蘇不明白,但蘇選擇了忍耐。
因為蘇在照顧他的感受,不想他露出為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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