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空跟被人潑了濃墨似的,沉甸甸地壓下來。狂風卷著枯葉在街巷裡橫衝直撞,嗚嗚咽咽的,就好像在預告一場超級大風暴即將來襲。鉛雲壓頂,整個京城活脫脫就是一座被陰霾籠罩的大牢籠,壓抑得人喘不過氣。王爺和林宇在書房密談後的第三天,禦史台的彈劾像一顆深水炸彈,數十封奏章帶著滿滿的惡意,跟潮水似的湧到了皇上麵前。
皇帝的禦書房裡,龍案上堆成山的奏章就像熊熊燃燒的大火,簡直要亮瞎人眼。皇帝 “啪” 地猛拍桌子,龍椅在青磚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案上的筆墨硯台震得亂晃,墨汁濺得到處都是,在黃綢奏章上暈染出詭異的墨痕。“反了反了!都反了!” 他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著彈劾奏章,指節都泛白了,眼睛裡的怒火感覺下一秒就要噴出來,“林宇蠱惑人心,把朝綱攪得亂七八糟,王爺居然還這麼縱容他!” 這一嗓子吼得宮殿的梁柱都跟著微微顫抖,守在殿外的侍衛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道尖銳的旨意瞬間打破了這壓抑的氛圍。一個穿著緋色宮服的太監扯著尖嗓子,帶著一隊手持長刀的侍衛,跟一陣黑色旋風似的,風風火火闖進了王府。他們 “砰” 地一腳踹開王府大門,門軸發出痛苦的吱呀聲。“林大人!” 太監仰著下巴,鼻孔都快朝天了,眼神裡全是不屑和傲慢,“皇上有旨,馬上入宮!要是敢磨蹭,那就是抗旨不遵!” 話音剛落,侍衛們就把長刀重重地杵在地上,金屬和青磚碰撞的聲音,嚇得王府裡的仆人們四處逃竄,院子裡的家禽也撲棱著翅膀,叫個不停。
林宇聽到彈劾的消息,心裡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翻江倒海。但他心裡明白,在這朝堂局勢瞬息萬變的時候,一慌亂就等於給敵人送人頭。和王爺緊急商量之後,他權衡來權衡去,最後決定裝病,先拖拖時間,為後麵的謀劃爭取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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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林宇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原本挺直的腰杆塌了下去,眼裡那股子精氣神也沒了。隻見他搖搖晃晃走到雕花大床邊,有氣無力地躺倒在床上。雙手微微顫抖,費了好大勁才把厚重的錦被裹在身上,然後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獸,蜷縮成一團。
他伸手使勁掐自己的臉頰,隨著指尖用力,原本健康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如紙,一點血色都沒有。緊接著,他讓下人拿了塊毛巾,在冷水裡浸透後敷在額頭上。那冰冷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水珠順著臉頰慢慢滑落,一時間都分不清,這到底是裝病緊張出的冷汗,還是毛巾上滴下來的水。
為了把戲演得更逼真,林宇屏氣斂息,故意放慢呼吸,發出微弱又急促的喘息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胸膛微微起伏。過了一會兒,他還時不時劇烈地咳嗽幾聲,那咳嗽聲聽起來虛弱得很,感覺一口氣上不來人就沒了。管家戰戰兢兢地跑來通報,林宇艱難地抬起眼皮,聲音跟遊絲似的:“我…… 我實在起不來,麻煩公公回稟皇上,等我…… 咳咳…… 病情好點,一定…… 馬上入宮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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