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裡,炭火劈裡啪啦地燒著,可這熱氣愣是驅不散殿裡的肅殺之氣。那蟠龍柱投下的陰影,就像一張大網,把跪地的溫體仁給罩住了。溫體仁穿著蟒袍,眼睛滴溜一轉,偷偷瞄了眼崇禎皇帝案頭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蜀地告急文書,心裡暗爽,心說:“嘿嘿,機會終於來了!”
溫體仁趕緊俯下身,那姿態要多謙卑有多謙卑,不過聲音裡卻透著點急不可耐:“陛下,您瞅瞅,蜀地現在這局勢,火燒眉毛了都!臣琢磨著,林宇將軍帶的神機營可都是精銳,眼瞅著就要到蜀地了。要是陛下您下個旨,讓神機營歸保寧知府項煜指揮,憑項煜在當地混了那麼久的人脈,糧草、兵源啥的,不都能輕鬆搞定嘛。這麼一來,蜀地的危機就能馬上解除,咱大明江山也就穩如泰山啦!” 崇禎皇帝皺著眉頭,一臉無奈,歎了口氣說:“溫愛卿說的,朕也懂。可這神機營,是王爺專門給林宇入蜀準備的。現在要是突然把神機營調走,林宇在蜀地那人生地不熟、土匪橫行的地兒,身邊沒了這厲害的護衛,朕咋能放心啊?誰還能像神機營這樣,保證他萬無一失?” 溫體仁心裡 “咯噔” 一下,臉上卻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又趕緊躬身說道:“陛下,林宇將軍的安危,臣也一直掛在心上呢!” 溫體仁微微欠身,臉上全是憂慮,抬頭眼巴巴地看著崇禎皇帝,一臉真誠地接著說:“但是林宇將軍一心報國,心裡裝著天下百姓,肯定能理解陛下您想救蜀地百姓於水火的良苦用心。您看看現在蜀地,亂成一鍋粥了,百姓們都在戰火裡受苦,那場麵,慘不忍睹啊!臣覺得,現在把神機營派去平叛,看著冒險,其實是陛下您向天下展示愛民如天的好機會。神機營雖說調走了,可陛下您對林宇將軍的牽掛,那是明明白白的,林宇將軍肯定能感受到。就林宇將軍那腦子,再加上錦衣衛配合得那麼溜,肯定能應付各種困難。再說了,去成都的路雖然又遠又難走,到處都是山山水水,還有土匪出沒,可林宇將軍那是豪情萬丈,肯定能披荊斬棘。要是能把蜀地百姓救出來,對林宇將軍來說,那可就是名垂青史的大功勞啊!而且錦衣衛那可都是高手,關鍵時候肯定能護著林將軍。一進蜀地,各地官府在陛下您的威嚴下,肯定會全力準備糧草、安排向導,方方麵麵都能照顧到。現在這情況危急,就得顧全大局,得舍小保大呀。神機營戰鬥力爆表,火器也厲害,到了蜀地,陛下您馬上傳令當地將領,讓他們聽神機營指揮,一起平叛。等蜀地平叛成功了,馬上把神機營調回來接著護衛林宇將軍。這樣既能解蜀地的燃眉之急,又能保證林宇將軍安全,簡直是最穩妥的辦法了,陛下您可得好好想想啊!” 崇禎皇帝把朱筆重重地往硯台上一放,龍袍上的金線蟠龍跟著晃了晃:“神機營是專門給林宇入蜀準備的,貿然調走,怕出亂子。” 溫體仁 “撲通” 一聲跪下,腦門兒撞在青磚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陛下聖明!保寧知府項煜在蜀地待了那麼久,對民情地勢門兒清。要是把神機營暫時歸他指揮平叛,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保蜀地平安!” 他偷偷瞄了眼皇帝皺著的眉頭,又添了把火:“項煜出身世家,對朝廷那是忠心耿耿,肯定能管得住神機營這支厲害的隊伍!”
這話一出口,兵部尚書急得胡子都亂顫了,往前跨了半步,拱手諫言:“陛下,神機營現在隻聽林將軍的,要是突然改成歸地方官管,恐怕……”“你懂啥!” 溫體仁 “唰” 地一下轉過身,官服上的獬豸補子都快貼到對方鼻子上了,“難道兵部覺得項煜連一支軍隊都管不好?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音,陰森森的目光掃了眼龍椅,“有人想借著個人安全的理由,不管蜀地老百姓的死活?”
崇禎皇帝抓起案上的奏折,“啪” 地一聲狠狠摔下去,宣紙像慘白的蝴蝶一樣在地上散開。“就按溫愛卿說的辦!” 他鐵青著臉,朱筆在聖旨上劃出一道粗粗的墨跡,“命令林宇率神機營馬上馳援蜀地,神機營暫時歸保寧知府項煜指揮。林宇由錦衣衛護送去成都府。” 溫體仁又趕緊磕頭謝恩,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就跟毒蛇吐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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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的鐘聲悠悠地響了起來,溫體仁在回廊下碰到了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他摸著腰間的玉帶,裝作不經意地說:“駱大人,你知道不?蜀地那些亂匪神出鬼沒的,連官軍大營都敢夜裡去偷襲。” 看到駱養性神色有變化,又壓低聲音說:“聽說林將軍去成都,要路過青崖嶺那片瘴氣很重的地方……” 話沒說完,卻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對方肩膀,蟒袍上的金線在暮色裡閃著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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