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可無奈感又像潮水一樣,把他緊緊地淹沒。自己和兄弟們在前線拚命,守護山河,卻還要忍受這樣不公平的剝削。而那些貪官汙吏,卻在後方的繁華府邸裡,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遠處傳來士兵壓抑的哭聲,蕭長風猛地站起身來,卻在掀開帳簾的瞬間愣住了。月光下,幾個士兵正在用布條仔細擦拭火槍 —— 這讓他想起和林宇並肩作戰的那個雪夜。當時,林宇帶著他們對抗狼群,不僅親自調試火槍,還把僅有的火藥分給重傷員壯膽。林宇一邊操作一邊說:“我們手裡的武器,是用來保護自己和百姓的,不是權貴的工具。官場就像個大戲台,演的是忠奸,爭的是利益…… 可我林宇,偏要把這戲台給砸了!” 那時的蕭長風,對這句話沒什麼感覺,現在卻深刻體會到了其中的含義。現在,麵對手無寸鐵的流民,陳武卻帶著親衛臨陣脫逃。蕭長風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血滴落在沾滿泥汙的靴麵上。他突然理解了那些揭竿而起的農民,就像崇禎年間加派的 “遼餉”“剿餉”,壓垮百姓的從來不是最後一根稻草,而是日積月累的絕望。而這絕望的背後,是官場的腐敗和不作為,官員們為了爭權奪利,根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他們隻想著自己的利益,把百姓的生死當兒戲,這樣的朝廷,還有什麼值得自己效忠的?
營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蕭長風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間的火槍,卻摸到了冰冷的空缺 —— 那把槍三天前被陳武以 “上繳檢修” 為由收走了。這個動作讓他想起土木堡之變後,武將地位一落千丈,文官們拿著雞毛當令箭的醜惡嘴臉。朝堂上,文官們結黨營私,形成了浙黨、齊黨、楚黨等各種黨派,互相傾軋。像戚繼光那樣的名將,都要依附張居正才能施展抱負,自己一個小小的把總,在他們眼裡恐怕連螻蟻都不如。想到自己在這黑暗的官場裡,毫無立足之地,未來一片迷茫,蕭長風心裡充滿了無助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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