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索應聲而出,江晚默默地等在原處,視線一刻未離的盯著那朵黑蓮。
不多久,黑蓮周遭的冷焰開始慢慢變小,直至消失不見。就在冷焰散儘的刹那,黑蓮猛地震顫了一下,蓮心處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縷極淡的金色光暈正從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溢出。
但也僅僅是那一瞬,隨後又恢複了緊閉的狀態。可縱使江晚沒有觸碰,她還是感受到了那蓮心中……似乎有什麼活物。
“帶上了帶上了,怎麼樣?”繩索回來得很快,甚至沒有迷路。
“喏——”江晚指了指如若一灘死物的黑蓮,示意繩索自己去看。
那串佛珠……竟然將黑焰壓製住了。
江晚思忖片刻,掌心憑空而出一顆石子。
她屈指一彈,石子徑直飛向黑蓮,“嗒”的一聲輕響落在最外層蓮瓣上,隨即順著光滑的瓣麵滾落,在地麵彈了兩下便靜止不動,毫無異樣。
她眉頭微蹙,想了想,又取出一枝葉片蔥鬱的樹杈,擲向黑蓮。樹杈與黑蓮相觸,一股無形的死寂之力席卷而來,翠綠的葉片瞬間枯萎卷曲,堅實的枝乾也迅速乾癟開裂,短短數息便成了一截毫無生機的枯木。
“哦豁——”繩索也驚訝極了。
還要再試嗎?
雖然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哎~哎,你乾啥?”繩索看著一步一步走向黑蓮的江晚,急忙上前阻攔。
“驗證一下猜想。”江晚道,她看向繩索:“若有不妥,煩請你幫個忙。”
幫、幫什麼忙?
繩索一頭霧水,江晚卻深吸一口氣,緩緩探出指尖朝黑蓮觸去。
指尖剛觸及蓮瓣,一股霸道的吸力便猛然傳來,順著經脈瘋狂掠奪她的生機。江晚隻覺渾身元陽飛速流逝,眼前陣陣發黑。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巨力緊緊纏住了她的腰身,將之狠狠向後拽去——江晚踉蹌著跌落在水中,可她顧不及其他,隻滿臉震驚的抬起手,隻見指尖已焦黑如炭。
“你、你你你,你沒事吧?”繩索圍繞江晚繞了一圈又一圈,運力將她托出水麵。
“沒事。”江晚搖了搖頭,壓下指尖陣陣的鑽心疼痛。“這事兒,別告訴他。”
“呃……”繩索遲疑了一瞬。
“不行?”江晚擰著眉看向繩索。
“行!必須行!”雖說對上這個女人它也不是沒把握,可它軟肋多啊o(╥﹏╥)o,靈珠它這次又少了好多。
得了繩索的保證,江晚放下心來,緩緩從這方空間抽離。
“晚晚?”
意識回攏的瞬間,她聽見蕭祈年在叫自己。
“怎麼回事?”蕭祈年緊握著江晚的雙手,指腹感受著她掌心的微涼。
方才他聽了她讓繩索帶出來的話,堪堪將佛珠戴上不過片刻,江晚的臉色便驟然褪去所有血色,白得如同上好的金箔紙,毫無生氣——他心中焦灼如焚,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根本無計可施。
“沒事,不必擔心。”江晚想要安撫蕭祈年,卻發現出口的聲音軟綿無力,不如不解釋。
蕭祈年抿了抿唇,沒有繼續逼問。
江晚長歎一聲,妥協:“待我休息一會兒,再告知你。”
即使她不說,蕭祈年也可以去問繩索、去神府內見那朵隱藏至深的黑蓮。屆時,指不定他會受什麼傷。
“好。”蕭祈年應下。
這夜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與蕭祈年待在一處,以免他多心。隻是江晚也沒想到她這一“休息”,就休息到了天光破曉。
“可還好?”見江晚打坐醒來,按捺了一夜擔憂的蕭祈年迎上前去,第一時間便是仔細打量了她一番——雖然精神不佳但是臉色卻比昨夜好看多了。
“真的不用擔心。”江晚衝他笑了笑,洗漱之後與他一起坐到了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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