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仍是高牆,隻是天地間似乎隻剩下這道高牆。對麵宮門前的人已經不見了,好在江昂和翠兒都還在。
“域?”翠兒眯了眯眼,從院牆上跳下。
江揚和江昂也跟著她跳下,三個人警惕地往後退,退著退著就發現……高牆越來越模糊,最後生生不見了,天地間一片空白。
“嘁,小家夥們,後麵可沒有路咯~”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三人一跳。他們齊齊轉過身去,就瞧見了剛剛還站在宮門前的女人。
“你們到後麵去。”一臉警惕的翠兒往前兩步,將江揚二人擋在身後。
“喲,妹妹犯不著咯~”吉麗雙臂抱於胸前,昂著頭神情倨傲。
翠兒一臉戒備,她沒有說話,隻是與吉麗對視著——眼前此人比她道行深,她……沒有足夠的把握帶著江揚他們全身而退。
“啞巴咯?”吉麗挑了挑眉,又問了句。
翠兒眼角的餘光看著悄摸摸退到了不遠處的江揚二人,衝著吉麗翻了個白眼:“你待如何?”
“這話~該我問你們咯。”鬼鬼祟祟的模樣,若非瞧著三個人年紀都不大,她還以為是刺客呢!
“鹹吃蘿卜淡操心。”關你屁事~
“什麼?”吉麗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不妨礙她從對方語氣中感知此話非好話。
翠兒懶得理她:“把你的域解開。”
若不是顧忌江揚和江昂在,她早就一尾巴呼上去了!
“喲,沒毛的小長蟲,脾氣還挺大的咯~”吉麗嗤笑出聲,她偏不。
翠兒的雙瞳驀地一豎,兩腮下側青麟乍起,語氣帶了幾分狠勁:“別給臉不要臉,真打起來,我薅禿你這一身破毛,讓你成隻禿雞!”
還真當她看不出這小破雞的真身?!
“艸!敢罵本座禿雞?”吉麗慍怒,高聲破罵,“今日非拔光你的蛇鱗,讓你——”
等一下,蛇為什麼會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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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麗尖銳的嗓音戛然而止,歪著頭上下打量著翠兒,滿臉疑惑:“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蛇皮不都是滑溜溜的嗎?
“你瞎啊?”翠兒這暴脾氣,她也是忍了好半天了,現下瞅著這死雞似乎腦子不太好的樣子,火氣驟燃,青色長尾從裙擺下甩出,狠狠地呼向吉麗。
吉麗也沒想到翠兒說打就打,絲毫不給人反應時間。好在這裡是她的域,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容易的,隻是她沒想到,這條小長蟲可不弱,那蛇尾帶起的勁風竟生生將自己發間的三根羽毛掃落。
原本一片白茫的天地倏然變化,身後多了堵高牆,而她們則是處於牆前的寬巷中。
“臥艸~!”吉麗出口成章,慌忙去撿那掉落的三根羽毛。
“我去!”翠兒也很慌張,連忙收起尾巴。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蹲在不遠處牆角下的江揚總結陳詞,一副頗為遺憾的樣子。
好在,寬巷內此刻空空,無人發現這裡的異樣。翠兒也是收完尾巴才意識到,眼前這隻雞精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強大,她的域是依托外物才得以施展。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正在往發間添羽毛的吉麗:“是那根金色的?”
吉麗插羽毛的動作驀地一滯:“小玩意兒你瞎說什麼咯!”
聽不懂,反正她聽不懂。
“你罵誰小玩意兒呢?!”知曉了對方的底細,翠兒瞬間就挺起了腰杆,她還就不信了,在自家地界能被一個外族野雞精給欺負了!
“……”吉麗被她翠兒陡然漲起的氣勢噎了下,本想著再次結域,好好跟這長蟲精打一架,哪知巷口卻有人來了。
“唉~看樣子今個兒是打不起來了。”江揚望向一步十米、一步再十米……近在咫尺的江晚,打個哈欠,深表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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