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低下頭，聲音沙啞，“我還是覺得，是我殺的。”
江帆沉默了片刻。“那就記住他們。記住他們的名字，記住他們的臉。以後，替他們活下去。”
阿洛抬起頭，看著江帆。“你呢？你記過誰？”
江帆沉默了很久。“神王。”
“神王？那個成為深淵錨點的人？”
“對。”
“你替他活著？”
“不。我替我自己活著。但我會記得他。”
阿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我明白了。”
他從枕頭下取出一個小小的、用布包裹的東西，遞給江帆。“這是我在定居點廢墟中找到的。是一個孩子的玩具。他已經不在了。我想你替我保管。”
江帆接過布包，打開。
裡麵是一個木雕的小型寶可夢，噴火龍。雕工粗糙，但能看出是手工做的。
“他的父親，是個木匠。他想要一隻噴火龍。他父親就給他雕了一隻。還沒雕完，就...”阿洛的聲音越來越低。
江帆將木雕包好，收入口袋。“我替你保管。”
阿洛點頭，淚水滑落。“謝謝你。”
江帆站起身。“好好養傷。傷好了，去幫忙重建定居點。那些活著的人，需要你。”
阿洛用力點頭。
江帆轉身，走出醫療室。行者靠在走廊的牆上，抱著雙臂，看著他。
“他沒事了？”
“沒事了。”江帆說，“但他需要時間。”
行者點頭。“碎片呢？”
“我收著。”
“你不怕？”
“不怕。”
行者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還有別的覺醒者。比你遇到的那些更危險。他們不會失控，因為他們已經和碎片完全融合了。他們不是人，也不是碎片中的記憶。他們是一種新的存在。”
“他們想要什麼？”
“不知道。但他們已經在行動了。”行者看著江帆，“小心。”
江帆點頭。
他走向停泊平台。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回到寶可夢世界時，天已經快黑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紫苑鎮上，將一切都染成了橙紅色。
江帆走進寶可夢之家，脫下靴子，換上拖鞋。客廳的燈亮著，富士老人坐在沙發上，手中還拿著那本書。麗奈在廚房裡熱湯。
“回來了？”
“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
“嗯。”
“湯還熱著。”
江帆走進廚房，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熟悉的味道。
他端著碗，走出廚房，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噴火龍趴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擺動。耿鬼從影子裡探出頭，猩紅的眼眸看著天邊的晚霞。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收斂到體表。
甲賀忍蛙站在他身後，水藍色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院子裡睡覺，棄世猴躺在卡比獸肚子上，卡比獸的肚皮像一張柔軟的床。
七道身影，在暮色中，安靜地待在一起。
時間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通訊器再次響起時，無聊的江帆正在院子裡劈柴。
噴火龍趴在一旁，用尾巴把劈好的柴火掃成一堆。
“江帆。”行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明顯的緊迫感，“又有一個覺醒者失蹤了。不是被碎片吞噬，是被人帶走的。”
江帆放下斧頭。“誰？”
“不知道。但現場有殘留的能量痕跡。我們流浪者聯盟的分析師說，那不是任何已知覺醒者的力量。更奇怪的是，那個覺醒者待過的地方，時間流速變了。有的區域時間變慢了，有的區域時間變快了。好像有人在那裡‘揉’過時間。”
江帆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時之賢者。
深淵遺民，第一個蘇醒的古宇宙幸存者。
時之賢者也有操控時間的力量，但他的力量是溫和的、克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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