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支付成功。
“哎,默哥,”阿強放下手機,身體探出收銀台,一臉掌握核心機密的表情,壓低聲音,“聽說了沒?就對麵那棟,綠洲科技研發大樓!昨晚又雙叒叕跳閘了!這個月第幾回了?三次!四次?嘖嘖,你說他們那服務器裡是不是養了電鰻成精啊?還是搞那些神神叨叨的‘植物神經’實驗,把電線都搞出神經病了?”阿強擠眉弄眼,“植物神經”四個字說得格外響亮滑稽。
植物神經?周默端著一次性紙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滾燙的咖啡隔著薄杯壁灼燒指尖。綠洲對外主打“環境優化”和“未來農業”,但圈內總有捕風捉影的傳言,說他們在搞更敏感的東西——生物信號與電子神經的接口。這“植物神經”的說法,土得掉渣,卻像根針,冷不丁刺中了某個點。
他沒接茬,含糊地“唔”了一聲,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飄向便利店天花板角落那個閃著微弱紅光的監控攝像頭。那玩意兒正對著收銀台,鏡頭外殼糊滿了油灰。就在他看過去的瞬間,那個半球形的攝像頭,**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向上抬了一下角度!**
不是機械轉動的那種生硬,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內部**輕輕頂了一下**?幅度極小,快如錯覺。
周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後背的寒毛瞬間立正!是昨晚沒睡好眼花?還是褲兜裡那塊“電子骨灰”帶來的疑神疑鬼?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死死盯著手裡那杯渾濁的液體。
“默哥?咖啡要涼了!”阿強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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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默含糊應著,猛灌了一大口。劣質咖啡滾燙苦澀,像吞了把燒紅的沙礫,反而燙得他腦子短暫清醒。兜裡沉寂的尋呼機像塊冰。綠洲大樓的頻繁斷電…便利店攝像頭的詭異微動…褲兜裡這塊發燙的“電子遺物”…阿強那句荒誕的“植物神經”…
碎片。散亂,但帶著某種不祥的磁性。
他捏緊了咖啡杯,塑料杯壁發出呻吟。不行,必須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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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裂隙”——名字挺唬人,實際是擠在老城區犄角旮旯的二手書店,門臉窄小寒酸,夾在一家燈光曖昧的成人用品店和一家喇叭永遠喊著“最後三天”的十元店中間,像個走錯片場的書呆子。木門老舊斑駁,推開時發出悠長刺耳的“吱呀——”,仿佛在抱怨被打擾。門楣上掛著的廉價風鈴倒是精神,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一股陳年紙張、油墨混合著灰塵的厚重氣味撲麵而來,濃得能噎死人。周默被嗆得咳嗽了一聲。店內光線昏暗,全靠幾盞苟延殘喘的白熾燈泡撐著,投下大塊濃重的陰影。書架高聳入雲,塞滿了各種新舊書籍,從封麵斑駁的世界名著到紙張發黃發脆的八十年代武俠,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搖搖欲墜。
櫃台後,一個戴著厚如啤酒瓶底眼鏡的老頭,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手裡虛握著一本攤開的線裝書,對周默的到來毫無反應。
時間尚早,店裡空曠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隻有老頭輕微的鼾聲,以及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滴答…滴答…”水聲。周默的目光像雷達般掃過狹窄的過道和堆滿書的角落,沒發現任何符合“神秘老K”氣質的目標。他放輕腳步,像貓一樣在高聳的書架迷宮中穿行,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蒙塵的書脊,感官卻高度緊繃。
沒有異常。
約定的地點是這裡?某個書架?某個座位?尋呼機的亂碼…真的指向這裡?疑問如同藤蔓纏繞大腦。他走到書店最深處,光線更暗,空氣也更凝滯。靠牆位置,一扇不起眼的、漆成墨綠色的小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個簡陋的手寫硬紙板牌子,字跡歪歪扭扭:
>**廁所維修中**
>**暫停使用**
>**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
旁邊還畫了個哭喪臉的表情。
“維修中?”周默眉頭擰緊。這牌子…是巧合?還是第50章細綱裡那個關鍵的**地點伏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擰那黃銅色的球形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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