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誌，蠻橫地擠壓著聽者的神經，試圖抹去所有不“和諧”的念頭！
周默的腦袋“嗡”的一聲！強烈的眩暈和惡心感瞬間衝上喉嚨！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雪花點！他猛地咬破舌尖，尖銳的劇痛和滿嘴的鐵鏽味勉強拽回一絲清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毫不懷疑，普通人在這聲音裡暴露超過十秒，意誌就會像陽光下的雪糕般融化，變成隻會咧著嘴、眼神空洞的行屍走肉！這哪裡是公廁魔音的升級版？這分明是批量生產“微笑傀儡”的聲波熔爐！
張姨就站在車廂門口，正麵承受著這恐怖的音浪衝擊！她那痛苦的哼唱戛然而止。佝僂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枯枝般劇烈顫抖起來！雙手死死攥著小車的金屬把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發出咯咯的輕響，手背上青筋暴起。頭深深地埋下去，幾乎要抵到胸口，仿佛要將自己蜷縮起來對抗這無形的酷刑。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在橙色製服下繃緊、痙攣，清晰可見。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試圖逃離，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正在被無形巨錘反複鍛打、瀕臨碎裂的陶俑，無聲地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那濃烈的消毒甜香包裹著她，混合著音波的衝擊，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淨化”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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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厚重的合金門無聲地滑上，將那恐怖的音源徹底隔絕。強化的餘波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但那粘稠的甜膩感和尖銳的針刺感，仿佛還頑固地殘留在空氣中，附著在皮膚上，鑽進衣服纖維裡。裝卸平台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管道低沉的嗡鳴和冷風的呼嘯。
張姨的顫抖停止了。她極其緩慢地、僵硬地直起身，每一個關節都像生了鏽的齒輪，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她推著空車，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被徹底衝刷乾淨的玻璃珠子，反射著裝卸平台頂棚慘白刺眼的光線，裡麵是深不見底的麻木。她邁開腳步，動作恢複了之前的麻木和機械，甚至比來時更加僵硬，沿著來路，一步一步，像個電量即將耗儘、程序即將崩潰的舊機器人，消失在昏暗通道的拐角，隻留下一個被無形之力徹底“熨平”的背影。
周默靠在冰冷刺骨、布滿冷凝水的管道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通道裡鐵鏽和殘留甜香的冰冷味道，刺激著喉嚨。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衫，緊貼著皮膚，一片冰涼。剛才那短短幾秒的音波衝擊和女人無聲承受、瀕臨極限的畫麵，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海裡。那強化版《微笑曲》的每一個扭曲音符，張姨身體每一寸痛苦的痙攣，都無比清晰。蜂巢的“淨化”，比他想象的更直接、更殘酷。
就在他強撐著準備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時，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張姨剛才劇烈顫抖的位置——金屬網格地麵的縫隙裡，卡著一個亮橙色的、塑料小方塊——是她的工牌。大概是在那無聲的掙紮中被震落，彈跳著滾進了縫隙。
周默走過去，蹲下身，費力地將它摳了出來。工牌很普通，正麵印著蜂巢後勤部那隻冰冷的六邊形蜂巢logo和張姨的姓名、工號。他下意識地翻到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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