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香動作麻利,很快便端上了三杯香茗。
“三位貴客請用茶。”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三人麵前的幾案上。
隨後,她又盈盈一福。
“奴家去請夫人,請三位稍候。”
說完,翠香便轉身退出了客廳。
過了沒多久。
一陣輕微腳步聲伴隨著低低的咳嗽聲傳來。
翠香攙扶著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李瓶兒。
才短短幾日未見,武植發現李瓶兒比上次在鋪子前見到時,又憔悴了幾分。
李瓶兒走到近前,對著武植三人微微欠身。
“咳咳……讓三位久等了。”
武植連忙起身回了一禮:
“李娘子,這位是建康府安神醫,今日恰巧遇上,便請安神醫一同前來,或許能為李娘子看看。”
聽說來人是安神醫,李瓶兒原本黯淡的眸子亮了幾分,“有勞安神醫了。”
安道全微微點頭,上下打量著李瓶兒。
僅僅是這幾眼望去,他眉頭便緊緊鎖了起來。
武植一直留意著安道全的神色,見他如此表情,心中“咯噔”一下!
“安神醫可是……瞧出什麼不妥了?”武植問道。
安道全張了張嘴,又掃了一眼旁邊的翠香。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瓶兒看出安道全的顧慮,她說道:“安神醫,這裡沒有外人,您有話儘管直說。”
聽到李瓶兒這番話,安道全點了點頭,“請李娘子伸出手。”
李瓶兒依言,將蒼白纖細的手腕伸了過去。
安道全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李瓶兒的寸關尺三部脈門之上。
他雙目微闔,凝神細診。
片刻之後,他鬆開手,又沉聲道:“請伸出舌頭。”
李瓶兒依言伸出舌頭。
做完這一切,安道全收回目光,緩緩說道:
“李娘子,你得的恐怕不是病,而是中了慢性毒藥。”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吃了一驚。
翠香第一個出聲道:
“夫人的日常飲食,一直都是奴婢親手安排,怎麼可能會中毒?”
“安神醫……您……您確定嗎?”
安道全肯定說道:
“李娘子是如何中的毒,安某無從得知。”
“但安某這點判斷絕不會錯!”
武植道:“安神醫,李娘子中的毒,可有法子解?”
安道全緩緩開口:“此毒雖然陰險刁鑽,非一日之功。但萬幸發現尚早,毒入臟腑未深。”
“隻要用對湯藥,輔以針灸,細心調理月餘,尚能化解。”
“不過……”
安道全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解毒容易,防備難!若是找不到這暗中下毒的鬼祟之人,就算這次僥幸解了毒,誰能保證沒有下一次?”
李瓶兒連連點頭,“安神醫之言在理,隻是……”
後麵的話,李瓶兒沒有說。
或許涉及到某些隱秘吧。
武植幾人也不好多問。
話不多說,救人要緊!
安道全當即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針囊。
針囊攤開,數十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閃爍著森然寒芒。
他屏氣凝神,撚起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看準穴位,穩穩刺入。
李瓶兒身子微微一顫,但貝齒輕咬下唇,並未出聲。
安道全手法老練,認穴精準,撚、轉、提、插,動作行雲流水。
不過片刻功夫,李瓶兒身上已然多了數根微微顫動的銀針。
施針完畢,安道全又走到桌案前。
翠香早已備好了筆墨紙硯。
安道全提筆,寫下了一張藥方。
他將藥方遞給翠香,仔細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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