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你們的事了,都回去吧。”
家丁們躬身行禮,隨即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內室的門簾被掀開。
潘金蓮整理好衣衫,款款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院中站著的李瓶兒時,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警惕。
李瓶兒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對著潘金蓮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奴家冒昧登門,還望姐姐莫要怪罪。”
“實在是情況緊急,奴家不得已才一大早來求助武大哥。”
她這話語說得楚楚可憐,將一個無助寡婦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潘金蓮看著眼前這個風姿綽約的美婦人,再看看那幾個明顯分量不輕的大箱子,心中五味雜陳。
對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而且姿態如此謙卑,她若再擺臉色,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潘金蓮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上前虛扶了一把:“李娘子言重了,快快請起。”
武植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李娘子莫要擔心,昨晚我已經把你的情況,都跟我家娘子說過了。”
“我家娘子心善,也同意我幫你這個忙。”
李瓶兒聞言,立刻將感激的目光投向潘金蓮,眼眶微微泛紅:
“多謝姐姐!姐姐的大恩大德,奴家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潘金蓮忙擺手道:
“李娘子太客氣了,快別這麼說。”
她頓了頓,話鋒微微一轉,帶著幾分試探道:
“咱們都是女人,奴家也知道李娘子你一個婦道人家,帶著這麼大的家業確實不容易。”
“隻是……李娘子會如此信任我家大郎,倒是讓奴家有些意外呢。”
這話問得巧妙,既表達了同情,又點出了核心的疑問——為什麼偏偏是武植?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李瓶兒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露出一絲苦笑,解釋道:
“姐姐有所不知,這陽穀縣魚龍混雜,奴家認識的人當中,唯有武大哥為人正直,又是奴家的救命恩人。
奴家思來想去,也隻有將這些托付給武大哥才能真正放心。”
她隻強調武植的品格和恩情,將一切都歸結於“信任”二字。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武植,又合情合理。
潘金蓮聽了,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麵上卻不好再多問什麼。
武植適時地轉移了話題,指著那幾個大箱子問道:
“李娘子,這些箱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李瓶兒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她走到其中一個箱子前,示意翠香打開。
翠香上前,解開鎖扣,掀開了沉重的箱蓋。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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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一箱,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雪花紋銀錠。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全都是。
李瓶兒輕啟朱唇,開始介紹:
“武大哥,姐姐,這裡是白銀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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