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輕軍人,迷彩服早已被汗水和爛泥染成了無法辨認的深灰色,整齊劃一的步幅在堅硬的路麵上踏出震撼人心的轟鳴。
他們的臉膛焦黑乾裂,眼窩深陷,甚至連呼吸聲都粗重得如同狂風過境,但整支隊伍的隊列,筆直得就像是用雷射打出來的一樣!
沒有一個人掉隊!
哪怕是那個腳踝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六班新兵,也在兩個戰友的拉扯下,咬碎了嘴唇,將鮮血滴在發燙的柏油路麵上,一步不落地跟在隊伍裡!
段景林開著猛士車跟在後方,看著這一幕,這個在阿克蘭地道裡談笑風生的老兵,眼圈不知何時徹底紅了。
他狠狠抹了一把臉,猛地按響了車頂的警報高音喇叭,扯著喉嚨吼道:
「還有五公裡!!
小崽子們!前麵就是臨江市區!給老子唱軍歌!!把你們的魂兒給老子吼出來!!」
隊伍前方,渾身浴血、汗水早已流乾的臧衝,猛然揚起頭顱,用近乎破裂的聲帶,發出了整整一天來最狂暴的一聲怒吼: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
「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兩百多人同時響應。
那不是歌唱,那是兩百多頭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幼狼,在向整個世界宣示它們的存在!
沙啞、撕裂、狂暴的歌聲,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利劍,瞬間劈開了滾滾熱浪,沿著筆直的省道公路,如雷霆般向著前方的臨江市郊轟然壓去!
……
下午三點五十分。
臨江市郊,武警機動第一支隊現代化特戰基地。
寬闊整潔的水泥操場四周,彩旗獵獵招風。
十幾輛塗裝嶄新的輪式反恐裝甲車和突擊防暴車整齊列隊,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然的金屬光澤。
主看台上,數十名佩戴著武警大校、上校軍銜的指揮官正肅然而立。
中央位置上,坐著武警總隊副司令員王鐵山少將,以及臨江第一支隊支隊長雷震大校。
操場上,兩百名身穿黑色特戰作訓服、頭戴防暴防彈盔的「雪狼突擊分隊」骨乾,剛剛完成了一套精彩絕倫的建築物快速索降反劫持破拆突入演練。
爆震彈的煙霧還在空中瀰漫,動作乾淨利落的特戰隊員們已經押解著「暴恐分子」押出模擬樓房。
看台上一片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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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大校摘下白手套,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與威嚴,側身對王鐵山少將笑道:「司令員,第一階段課目演練完畢,隊員們的狀態都在巔峰。
按原定計劃,陸軍特戰預備隊交流分隊的車隊,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吧?」
王鐵山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歐米茄軍表,眉頭微蹙:「剛才集團軍司令部來電,說秦淵這小子把接送的大巴車給退了。」
「退了?」雷震一愣,有些不解,「那他們怎麼過來?自己開猛士?那也該到了啊,省道一路暢通,車隊半小時前就該下高速了。」
旁邊的一名參謀快步走上看台,神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報告司令員、支隊長……基地大門口哨兵剛剛緊急報告……」
「慌什麼?直接說,車隊到了?」雷震皺眉。
「不……不是車隊……」參謀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哨兵說……大門口沒有車。
是……是一群步兵!跑過來的!從山道方向,全員武裝奔襲過來的!!」
「什麼?!」
雷震大校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滾圓:「跑過來的?!從黑石山基地跑過來的?!那他媽整整五十公裡山路!!」
王鐵山少將眼中驟然爆出一團駭人的精光,豁然起身,抓起桌上的作訓帽往頭上一扣:「走!去大門口!!」
整個看台上的數十名高級軍官、操場上剛剛列隊完畢的兩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特戰精銳,全都如同潮水般向基地大門口湧去。
基地大門外。
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警衛兵正目瞪口呆地端著防暴槍,嘴巴張大得足以塞下一個拳頭。
地平線儘頭,刺目的陽光穿透蒸騰的熱浪。
一陣沉重如山崩般的腳步聲,伴隨著鋼鐵搭扣的撞擊聲,正由遠而近,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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