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任何人的壞話,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提出一個合理的“疑惑”。
但這些話,聽在柳若冰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是啊!
韓絕一個被鎮壓了三百年的叛徒,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除非……宗門之內,有他的內應!
或者說,有某個高層,在暗中為他提供了便利!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一顆瘋狂的種子,在柳若冰的心裡生根發芽。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的師父,蘇玄機。
師父的某些行為,確實有些反常。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楚秋然見她臉色變幻,便恰到好處地收住了話頭,自嘲地笑了笑,“畢竟那等大人物的爭鬥,又豈是我能揣測的。”
他越是這麼說,柳若冰心中的懷疑就越是濃重。
她看著楚秋然,清冷的眸子中情緒複雜。
她忽然覺得,自己一直敬若神明的師父,身上似乎籠罩了一層迷霧。
而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同樣神秘,卻讓她感覺到一絲可以觸摸的真實。
“不說這個了。”柳若冰強行壓下心中的雜念,換了個話題,“我找你來,是想問你,關於‘九陽融雪丹’的那幾味主藥,你可有更詳細的線索?”
楚秋然搖了搖頭:“那丹方是我從一本家族殘卷上看到的,隻記載了名稱,並無產地和具體形態的描述。”
柳若冰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但她還是說道:“你說的九種靈物,我回去後查閱了師父收藏的典籍。其中‘金烏之血’和‘太陽精石’,典籍記載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早已絕跡。”
“但是,那‘九葉火蓮’,似乎有跡可循。”
“哦?”楚秋然心中一動,“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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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典籍記載,三百年前,南域的‘焚天火山’曾出現過異動,火光衝天,映照千裡,有宗門前輩推測,那可能是‘九葉火蓮’即將成熟的征兆。”柳若冰緩緩說道,“隻是那焚天火山是南域第一險地,終年被地心毒火籠罩,就連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所以此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最近有消息傳來,焚天火山的毒火,似乎有減弱的跡象。已經有不少南域的宗門和散修,準備前往一探究竟了。”
焚天火山?九葉火蓮?
楚秋然將這個信息默默記在心裡。
看來,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南域了。
當然,不是現在。
他現在的實力,去了也是送菜。
“多謝師姐告知。”楚秋然抱拳道。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柳若冰看著他,輕聲說道,“你如今已是內門弟子,又立下大功,風頭正勁。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李陽那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背後還有一個身為宗門執法的叔叔。你日後行事,務必小心。”
“我明白。”
兩人又聊了幾句,楚秋然便起身告辭。
看著楚秋然離去的背影,柳若冰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一旁的白落落湊了過來,撇著嘴道:“師姐,你乾嘛對那家夥那麼好?還提醒他小心李陽。我巴不得李陽去教訓教訓他呢!一個記名弟子,就算走了狗屎運,也還是個暴發戶,神氣什麼呀!”
柳若冰轉過頭,清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落落,不許胡說。楚師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師姐,你……”白落落跺了跺腳,“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柳若冰沒有再解釋,隻是心中那份對師父蘇玄機的懷疑,愈發清晰。
……
楚秋然回到聽風居,立刻開啟了所有禁製。
他盤膝坐在靜室中,腦海裡飛速地整理著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柳若冰這條線,算是暫時穩住了。
而且,通過她,自己還成功地在蘇玄機身邊,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雖然這顆種子未必能長成參天大樹,但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接下來,就是提升實力。
他將蘇玄機賞賜的那個儲物袋,和張小胖換回來的那筆巨額靈石,全部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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