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楚秋然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你……”鷹鉤鼻躺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他看著楚秋然的表情,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輕蔑,隻剩下了無儘的恐懼,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大哥,你沒事吧?你看你,都出汗了。”楚秋然一臉“關切”地湊了過去,蹲在了鷹鉤鼻的身邊。
他一邊“好心”地幫鷹鉤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邊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小聲問道:“對了,大哥,你們少宗主到底是在哪裡辦事啊?這地方也太危險了,我們還是趕緊繞著走比較好。”
“萬一……我們待會兒要是再不小心‘滑一跤’,撞到了你們少宗主,那可就不好了,對吧?”
那輕飄飄的語氣,落在鷹鉤鼻的耳朵裡,卻不亞於催命的魔音!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鷹鉤鼻的身體,猛地一顫,看著楚秋然那張“純良”的笑臉,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自己脫臼的,可能就不是關節,而是腦袋了!
“我……我說!前輩!我全都說!”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少宗主了,帶著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我們少宗主,霍烈,在……在前麵的‘炎龍口’,他發現了一株即將成熟的九葉火蓮!那裡有一頭堪比築基大圓滿的‘赤炎蟒王’守護,少宗主正帶著門內高手,準備降服妖蟒,奪取寶蓮!我們……我們隻是奉命在這裡清場,防止外人闖入的!前輩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楚秋然臉上的“關切”之色更濃了。
“哎呀,原來是這樣!我說你們怎麼這麼大陣仗呢!”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後“熱心腸”地伸出手,在鷹鉤鼻那脫臼的肩膀上,用力一按。
“哢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複位聲響起。
“啊——!”
鷹鉤鼻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差點當場昏過去。
“你看,這不就好了嘛!”楚秋然一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走向下一個人,如法炮製。
山道上,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片刻之後,所有的火雲宗弟子,都被楚秋然“好心”地接好了關節。他們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楚秋然的目光,就像是老鼠見了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們也趕緊回去找你們少宗主吧。”楚秋然像個和藹可親的大哥哥一樣,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路上小心點,別再摔倒了哦。”
那群火雲宗弟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路,瘋狂逃竄,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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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那對年輕的散修兄妹,才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敬畏。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楚秋然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林風(林雪),感激不儘!”
他們的姿態,放得極低。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男人,絕對是一位他們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楚秋然臉上的“憨厚”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然與平靜。
他看了一眼這對兄妹,淡淡道:“舉手之勞。此地即將有大戰發生,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速速離開吧。”
“是!多謝前輩指點!”
林風和林雪不敢有絲毫違逆,再次躬身行了一禮後,便迅速禦劍而起,朝著火山外圍的方向,疾馳而去,一刻也不敢多留。
很快,山道上,便隻剩下了楚秋然和柳若冰兩人。
周圍恢複了寂靜,隻有灼熱的風,吹過山崗。
柳若冰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楚秋然,裡麵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震驚,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
“你新學的劍法?”她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剛才楚秋然那看似“平地摔”的動作中,蘊含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快到極致、也詭異到極致的身法和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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