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禮太次了,換一個。”
玄元子渾身一顫,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換一個?他拿什麼換?難道要他把天機閣的祖墳刨了送過來嗎?
看到他呆立原地,楚秋然似乎也失了興趣,目光在人群中遊移,又落在了另一位渡劫老怪的身上,那人頓時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就在眾人以為下一個倒黴蛋即將誕生時,楚秋然的目光卻又轉了回來,重新落在玄元子身上。
“算了,看你這麼有誠意,東西太次,心意我領了。”
楚秋然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笑意,“我決定,給你安排個活兒。”
玄元子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先生……先生請講!晚輩萬死不辭!”
隻要能離開這個地方,別說安排個活兒,就是安排他投胎他都認了!
“從今天起,天機閣就別搞什麼情報了,沒前途。”楚秋然伸手指了指腳下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給我在這兒,修個山門。”
玄元子猛地抬頭,滿臉錯愕:“啊?”
“圖紙,找青雲宗要去。”楚秋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告訴他們,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地基。”
他頓了頓,補充道:“材料不夠,就找其他宗門‘借’,誰不給,你記下名字,我親自去跟他們‘聊一聊’。”
“咕咚。”
寂靜的人群中,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吞咽聲。
在場的所有宗門代表,隻覺得後頸窩涼氣直冒。
這哪裡是修山門!
這分明是拉著整個中州修真界,給您老人家當免費的施工隊!而且還是自帶乾糧、自帶建材、自帶工人的那種!
“是……是!晚輩……遵命!”玄元子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就想逃離此地。
“等等。”
楚秋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玄元子的身子瞬間僵住,他哭喪著臉,медленно轉過身:“先生……還,還有何吩咐?”
楚秋然的目光越過他,掃過那群噤若寒蟬的強者,緩緩開口。
“對了,順便幫我傳個話。”
“三天後,我喬遷之喜,在青雲宗……哦不,在我家新門口,擺宴。”
“在場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來。”
他嘴角的弧度,變得意味深長。
“對了,記得,都帶上賀禮。”
“誰不來,或者禮不到……”
他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天上天道尊者先前消失的位置,沒有再說話。
但那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在場的所有人,臉都綠了。
見過霸道的,沒見過這麼霸道的!這簡直是把整個中州修真界的臉麵,狠狠地按在地上,用鞋底來回碾壓摩擦!
就在這時,楚秋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天道尊者消散後,唯一留下的那件物品上。
那是一顆灰蒙蒙、布滿了玄奧大道符文的珠子,正靜靜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一股超越此界,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正是【天道本源珠】。
楚秋然伸手一招,那珠子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他將珠子在指尖把玩,神識探入其中,眉頭微微一挑。
嗯?這玩意兒煉製的手法……
楚秋然的神識在天道本源珠內一掃而過,眉頭微微挑起。
這手法,與血煞穀那個“本源抽取術”,竟有幾分異曲同工的意思。
不,說異曲同工都是抬舉了血煞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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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穀那套,頂多算個粗製濫造、劣化了無數倍的山寨仿品。而手中這顆珠子,其煉製手法堪稱精妙,將一道完整的本源之力完美剝離並封存,沒有絲毫浪費。
他想起了血煞魔君臨死前,那聲穿透神魂的不甘嘶吼。
“天刑殿的‘本源抽取術’,脫胎於我的‘血煞神功’……”
楚秋然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玩味。
一個自詡正道,代天行罰,整日將秩序與規則掛在嘴邊的神秘組織,其賴以生存的核心功法,源頭竟然是魔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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