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想抵抗,可這本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大陣!
“轟——!!!”
一聲甚至算不上多響亮的悶雷聲傳來。
沒有任何懸念。
那名渡劫中期的太上長老,連同他手中的道階法寶權杖,在億萬雷霆的集火下,連一息都沒撐住,便被當場蒸發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形神俱滅。
連一絲飛灰,都未曾留下。
大陣,不攻自破。
雷海恢複了之前的死寂。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比墳墓還要安靜的死寂。
如果說天道尊者的死,讓他們感到恐懼和天塌。
那麼眼前這一幕,則讓他們感到了……絕望。
連守護宗門萬載、引動整個雷罰之淵力量的護山大陣,都能被對方隨意操控反噬。
這還怎麼打?
拿什麼打?
楚秋然收回手指,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聒噪的蚊子,那雙半眯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再次看向下方那群已經徹底失去戰意的執法者,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微笑。
“好了,蒼蠅趕走了。”
“現在,還有誰想替他接著主持工作的嗎?”
主持工作?
這四個字,像四座無形的神山,轟然壓在所有天刑殿執法者的神魂之上。
工作?什麼工作?
是接替太上長老,繼續結陣赴死的工作嗎?!
廣場之上,數百名平日裡威風八麵,執掌生殺大權的執法者,此刻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鵪鶉,擠作一團,瑟瑟發抖。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神魂,甚至他們引以為傲的雷霆道法,都在尖嘯著同一個字——逃!
然而,沒人敢動。
因為那個白衣男人的目光,雖然慵懶,卻像一張無形的天網,籠罩著整片雷罰之淵。
誰動,誰死。
“沒有嗎?”
楚秋然似乎有些失望,他側過頭,對身旁的柳若冰輕聲笑道:“看來這天刑殿,人才凋零啊。”
這句輕飄飄的調侃,卻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個執法者的臉上。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魔頭!休得猖狂!”
終於,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執法者,在一眾噤若寒蟬的長輩中,排眾而出。
他臉色漲紅,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信仰,手中雷槍直指楚秋然,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厲。
“我天刑殿乃天道在人間之化身,維護中州秩序萬載!殿主與長老雖不幸殉道,但天道之威嚴,豈容你這等邪魔玷汙!”
“今日,我陸川,便以我殘軀,扞衛天道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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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爆喝一聲,竟是直接燃燒了自己的道基與神魂,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至極的雷光,人槍合一,以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姿態,刺向楚秋然!
這一槍,凝聚了他所有的信念,其威勢,竟是短暫地突破了合體期的桎梏,達到了大乘的門檻!
周圍的執法者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不忍,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絲隱秘的期待。
或許……或許這種燃燒一切的至誠一擊,能對那魔頭造成哪怕一絲絲的麻煩?
然而,麵對這決死一擊,楚秋然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伸出兩根手指。
食指與中指。
然後,在所有人駭然欲絕的目光中,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道足以洞穿山脈的雷霆槍尖。
“叮。”
一聲輕響。
仿佛被夾住的不是一道毀天滅地的雷槍,而是一根無力的麥稈。
那股一往無前的狂暴力量,在觸碰到他指尖的刹那,便如冰雪遇陽,消弭於無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陸川保持著前衝的姿態,臉上那狂熱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隻剩下無儘的茫然與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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