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的目光,如同利劍,穿過人群,死死地釘在了她的臉上。
張耀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把王桂香釘死在了人群裡。
全村人的視線,“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到了王桂香那張慘白的臉上。
“王桂香!你家的東西吧?”王隊長黑著臉,一步步走了過去。
“不……不是……俺不知道……”王桂香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躲閃,“俺……俺家的煙荷包早就丟了……”
“丟了?”張耀冷笑一聲,“丟得可真巧啊,正好丟在了我們育苗大棚的牆根底下!”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們家二賴子乾的!你們別想冤枉好人!”王桂香開始耍起了她最擅長的伎倆,一屁股就想往地上坐。
但這一次,沒人吃她這套了。
“是不是他,把他叫過來,當麵對質!”張大山甕聲甕氣地吼道。
“對!把他叫過來!”
“要是他乾的,今天非扒了他的皮!”
村民的怒火,像潮水一樣,朝著王桂香湧去。她被這陣仗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敢撒潑。
很快,兩個年輕力壯的後生,就跑去了張二賴子家,像是拖死狗一樣,把躲在床底下,嚇得瑟瑟發抖的張二賴子給拖到了現場。
“不是我!真不是我!”張二賴子一看到這陣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
“耀哥!耀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他這話,等於是不打自招了。
“你個畜生!”王隊長氣得一腳踹在他心口,把他踹了個四腳朝天,“你還有臉叫他哥?你乾這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全村人!”
“我……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就是嫉妒……”張二賴子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糊塗?嫉妒?”張耀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你不是糊塗,你是壞!你不是嫉妒,你是想毀了所有人!”
他從懷裡,又拿出了那把鐮刀,“扔”的一聲,插在了張二賴子麵前的泥地裡,刀刃離他的鼻子,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這把鐮刀,也是你的吧?”
張二賴子嚇得一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很好!”張耀點了點頭,他轉過身,麵對著所有村民。
“鄉親們!人,找到了!證據,也都在這兒!按照我上次開會說的規矩,該怎麼處置,大家夥兒說!”
“打!打斷他的腿!”一個村民激動地喊道。
“不能就這麼算了!讓他賠!讓他傾家蕩產地賠!”
“對!讓他賠錢!”
村民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這已經不是張耀一個人的事了,這是對全村人的挑釁!
張耀抬起手,壓了壓。
等現場稍微安靜了一些,他才開口,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打他一頓,太便宜他了。斷手斷腳,我們是法治社會,不能乾。”
他看著癱軟如泥的張二賴子和王桂香,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之前立下的規矩,大家還記得嗎?”
“記得!”眾人齊聲吼道。
“好!”張耀指向那些被毀掉的菌棒,“高技術員,麻煩您給算一算,這十幾根菌棒,加上它們未來可能產出的木耳,總共的損失,大概是多少錢?”
高建國推了推眼鏡,走上前,看了一眼,嚴肅地說道:“這些是優良菌種,一根菌棒的直接成本是一塊。這十幾根,就是十幾塊。如果按照預估產量和市場價,這些菌棒整個生長周期能產出的木耳,價值至少在五十塊錢以上!這還是保守估計!”
五十塊!
這個數字一出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五十塊錢,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大半年的口糧錢了!
王桂香一聽,直接“嗷”的一聲,癱了下去,這一次,是真暈了。
張二賴子更是嚇得麵無人色,一個勁兒地磕頭:“我賠不起啊!耀哥!我把家全賣了也賠不起啊!求求你,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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