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辰低聲罵了一句,悄無聲息地退了回來,貼著冰冷的牆壁,後背已是一片濕滑的冷汗。
“怎麼樣?”
陳嘉禾不知何時已潛到他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在死寂的空氣裡幾乎聽不見。
“麻煩大了。”牧辰抹了把額頭,感覺牙根都在發酸,“那玩意兒就是‘母體’,已經成型了。旁邊至少有十五隻‘加強版’的在守著,塊頭比西區那隻大了一圈。咱們這點人衝進去,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陳嘉禾沉默了幾秒,那雙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反而顯得愈發冰冷。
“分兩隊。”她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做出決定。
她看向不遠處的雷岩:“你帶一隊人,從三點鐘方向的側翼發動佯攻,把那些‘狂暴者’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記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雷岩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向牧辰。
“我們兩個,趁亂直接衝進去,毀了那個‘母體’。”
牧辰眉毛一揚,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就咱倆?陳大指揮官,你沒開玩笑吧?那玩意兒看著可不像是什麼善男信女,一巴掌能把咱倆拍成肉泥。”
陳嘉禾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無名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銀色戒指,毫無征兆地亮起一抹深邃的紫色光芒。
光芒如水銀般在她周身流淌,迅速勾勒出一套繁複玄奧的紋路,最後“哢”的一聲輕響,凝聚成型。
一套線條流暢、宛如暗夜精靈造物的紫色能量鎧甲,覆蓋了她的全身。鎧甲表麵,無數細密的能量回路明暗不定地閃爍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
牧辰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臉上那點凝重被濃濃的興味所取代。
“行啊,陳指揮官,藏得夠深的啊。這身行頭,多少錢一套?給我也整一個?”
陳嘉禾瞥了他一眼,聲音從覆麵的鎧甲下傳出,帶著一種奇特的金屬共鳴。
“少廢話,準備行動。”
***
三分鐘後。
“開火!”
雷岩的怒吼聲中,密集的槍聲和劇烈的爆炸聲猛然撕裂了廠房的寂靜!
守護在“母體”周圍的“狂暴者”瞬間被激怒,發出一陣陣尖銳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調轉方向,朝著槍聲最密集的方向狂奔而去,沉重的腳步聲讓整個地麵都在顫抖。
“就是現在!”
陳嘉禾低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紫色殘影,腳下的水泥地應聲碎裂,她如同一支出弦的利箭,直衝廠房中央!
牧辰緊隨其後,翻湧的黑霧在他周身瞬間暴漲,凝聚成那個三米多高的猙獰魔影,手中的巨鐮拖在地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兩人的速度快到極致,在雷岩那邊震耳欲聾的炮火掩護下,轉眼間就突進到了那巨大肉瘤的麵前。
可就在這時,那巨大的肉瘤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咕嚕嚕——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一個巨大的裂口在肉瘤頂端猛然張開,一隻覆蓋著漆黑鱗甲、足有卡車大小的巨爪,從粘稠的暗紅色液體中悍然探出!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六隻!
六隻巨爪撐開肉壁,閃爍著森冷寒光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朝著渺小的兩人狠狠拍了下來!
“我靠……”
牧辰的罵聲還沒出口,攻擊已至!
轟!轟!轟!
地麵被砸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大坑,碎石和扭曲的鋼筋四處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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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辰和陳嘉禾各自向兩側翻滾閃避,狼狽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可還沒等他們站穩,肉瘤再次蠕動,頂端的裂口越張越大,一個巨大的頭顱,竟從裡麵緩緩地、艱難地鑽了出來。
那是一張人臉。
一張被極度拉伸、扭曲到不成樣子的臉。五官擠作一團,嘴巴裂開到了耳根,裡麵是層層疊疊的細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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