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和創造者本質一樣,都是“母巢”的產物,為什麼他能調動這裡的能量,而他們隻能被動挨打?
區別在哪?
融合率?他百分之百,而他們……未知。
不,肯定還有更核心的東西。
陳嘉禾的視線掃過那些晃動的觸手,掃過下方搏動不休的巨型肉心,最後,定格在牧辰背後猙獰的傷口上。
那些傷口,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確實存在的方式……蠕動、愈合!
是他們體內的“母巢”基因在自發修複!
他們在抵抗!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異能,都在本能地抵抗、排斥著來自“母巢”核心的能量侵蝕!
所以,他們才會被壓製得這麼慘!
一個順從,獲得了權限。
一個反抗,被係統鎮壓。
“我們……錯了……”陳嘉禾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你說什麼?”牧辰痛得快要昏死過去,全靠一口氣強撐著。
陳嘉禾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牧辰!別抵抗了!”
“什麼?”牧辰以為自己痛出了幻覺。
“我說,別抵抗!”陳嘉禾的聲音陡然拔高,蓋過了那顆巨心的搏動聲,“放棄所有防禦!不要排斥它!讓它的能量……進來!”
牧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讓那玩意兒進來?
那不等於主動繳械,張開懷抱讓敵人把自己捅個對穿嗎?
“你瘋了?!”
“我沒瘋!”陳嘉禾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深陷肉中,直視著他開始渙散的瞳孔,一字一句,咬得清晰無比,“他能控製這裡,因為他徹底融入了‘母巢’!而我們,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對抗這個‘母巢’!我們是‘母巢’的一部分,卻在和自己的‘身體’打架!”
“你想想!一個係統裡,要是突然冒出來兩個管理員,會怎麼樣?!”
牧辰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著陳嘉禾眼中那不容辯駁的決絕,看著她臉上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
他忽然明白了。
這是一場豪賭。
賭輸了,瞬間被同化,變成沒有思想的怪物。
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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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想法。”創造者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發出了刺耳的笑聲,“想接入網絡?就憑你們?沒有我的許可,你們連接近服務器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我倒是很樂意看看,你們被‘母巢’的意誌徹底衝垮,變成兩具隻知道嘶吼的行屍走肉,是什麼樣的場景。”
他仿佛已經看到結局,帶著一種惡毒的期待,操控著那些紮在牧辰背後的觸手,猛地灌入了更龐大的能量!
“那就試試看!”
牧辰對著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他閉上眼,放棄了所有抵抗。
散去了護體的黑霧,放鬆了緊繃的肌肉,甚至壓製住了體內那股想要反擊的暴虐衝動。
他放棄了掙紮,任由冰冷的死亡將自己吞沒。
陳嘉禾也同樣閉上了眼,她體內的紫色能量,第一次不再是作為武器,而是化作無數看不見的絲線,主動朝著周圍那片充滿惡意的能量海洋探去!
“愚蠢!!”創造者發出勝利的咆哮。
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母巢”能量,瞬間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湧入兩人的身體!
那一瞬間,牧辰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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