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江塵雙眸微閉。
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他尚不知曉。
此刻的他,麵色凝重,正全身心地投入到最後的收尾階段。
在他的周身,大片大片的道韻神紋正在瘋狂交織,玄奧繁複到了極點。
浩瀚無匹的法則秩序,如同決堤的星河,洶湧澎湃,儘數灌注到身前那尊巨大的道紋大鼎之中。
鼎內,紫氣氤氳,霞光流轉,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正是從其中彌漫而出,引動了外界的天地異象。
良久。
那種席卷了整座金鼇島,讓無數生靈心神戰栗,幾欲崩潰的駭然氣息,終於開始緩緩平息,最終歸於沉寂。
“呼……”
金鼇島上,無數癱軟在地的截教弟子,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終於消失了。
萬劍歸鞘,重新回到了各自弟子的手中,隻是那劍身之上,依舊殘留著一絲絲輕微的顫鳴,仿佛在回味著剛才那至高無上的道韻。
紅雲老祖與鎮元子二人,也是各自收斂了法力,心有餘悸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結束了?
剛才那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者說,難以想象,江塵這到底釀的是什麼酒,竟然能引發那般驚人的動靜?!
所有人的視線,依舊死死地鎖定在江塵的洞府門口,等待著一個答案。
而此刻的洞府之內。
江塵也緩緩睜開了雙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離體之後,竟是化作了一道純粹的紫色氣流,在虛空中盤旋一圈,才緩緩消散。
“呼……總算是成了。”
“想要將鴻蒙紫氣中蘊含的那一絲天道桎梏氣息徹底煉化剝離,還真是不易啊。”
他輕聲自語,話語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滿足。
不錯!
對於如今的江塵而言,釀酒自然不是什麼問題,更不會出現變故。
但先前,他正是在竭力煉化鴻蒙紫氣之中,屬於天道之力的桎梏。
那種力量,正是當世聖人被天道意誌掌控的玄機所在。
若是不經煉化,那縱然是釀成酒,恐怕也會帶來某種副作用,為自身平添枷鎖一般。
好在,江塵最終還是成功了!
然而,他這句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便毫無征兆地,悄無聲息地顯化在了他的眼前。
正是通天教主!
“嗯?師尊?”
江塵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通天會突然出現。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通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隻見這位堂堂的截教之主,天道聖人,此刻正雙眼放光,死死地盯著他身前的那尊道紋大鼎,連眼珠子都舍不得眨一下。
咕咚……
咕咚……
兩聲清晰可聞的吞咽聲,在這寂靜的洞府中響起,顯得格外突兀。
江塵:“……”
他有些發懵。
什麼情況?
師尊這是……饞了?
不知為何,通天隻覺得那大鼎之中醞釀的東西,對他有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一種源自聖人道果最深處的渴望!
仿佛隻要能喝上一口,就能獲得難以想象的巨大好處!
這種感覺,他已經無數元會都沒有體驗過了!
“哈哈哈哈!好徒兒,我的好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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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猛地回過神來,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喜與渴望。
他一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塵的肩膀,目光卻依舊沒有離開那尊大鼎。
“江塵徒兒,快!快讓為師嘗嘗,你這又是釀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極品美酒了!”
通天教主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他甚至都懶得去問剛才那驚動整個金鼇島的異象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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