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伴隨著最後一聲震徹元神的轟鳴，那股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威壓，終於緩緩收斂。
江塵頭頂之上，那凝實得宛若實質，流淌著無儘道韻的十二品大道金蓮，光華漸漸黯淡，最終化作點點金芒，重新融入他的體內。
洞府之內，肆虐的能量風暴平息了。
扭曲崩塌的虛空，在一種無形偉力的作用下，開始緩緩愈合。
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仿佛先前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異象，從未發生過一般。
然而，無論是多寶道人，還是鎮元子與紅雲老祖，他們看向江塵的目光，卻再也無法恢複到從前。
江塵身上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固在了混元金仙後期！
那股氣息內斂而深邃，不再有絲毫外放，卻比之前那狂暴的狀態，更讓人感到心悸。
神威如獄，深不可測！
良久。
在眾人幾乎窒息的注視下，江塵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道宛若實質的金色神芒，自他眼底一閃而逝，洞穿了虛空，留下兩道久久無法愈合的漆黑痕跡。
他環視一周，看著眾人那震撼到無以複加的模樣，不由淡淡一笑。
“看來此次我等都有收獲啊。”
此話一出。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等人臉上的肌肉，都忍不住齊齊抽動了一下。
都有收獲？
這話說的，何其輕巧！
他們這邊七個人，費儘心機，耗費了無數歲月積累，才憑借著這無上仙釀，僥幸突破到了準聖初期。
可江塵呢？
一鼓作氣，從混元金仙初期，直接飆升到了後期！
這其中的差距，簡直不可以道裡計！
多寶道人張了張嘴，最終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師弟說笑了，我等這點微末道行，在師弟麵前，不過是米粒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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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師弟，你這……也太打擊人了。”
無當聖母也是一臉的幽怨。
想她也是截教親傳弟子，洪荒之中有數的大能，何曾受過這等打擊？
今日之後，她怕是再也沒有任何與江塵師弟比較的心思了。
不。
連仰望的資格，都快要失去了。
一旁，鎮元子與紅雲老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份苦澀與震撼。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朝著江塵鄭重地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江塵道友，你如今的境界……貧道已經完全看不透了。”
他的話語中，再無半分前輩大能的架子，反而帶上了一絲請教的意味。
“這股氣息，雄渾厚重，返璞歸真，已經遠遠超越了尋常準聖的範疇，貧道縱橫洪荒無數元會，也從未見過如此深厚的根基。”
紅雲老祖亦是點頭附和，感慨萬千。
“是啊，江塵道友的氣息，比我等都要更加渾厚，當真是深不可測。”
“今日一見，才知何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們是真的服了。
徹徹底底的心服口服。
在江塵這種萬古不出的妖孽麵前，什麼跟腳，什麼資曆，都顯得那般可笑。
麵對眾人的吹捧與驚歎，江塵隻是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釋。
“僥幸突破罷了，當不得二位道友如此謬讚。”
僥幸？
眾人聞言，又是嘴角一陣抽搐。
如果這種連破兩境的神話之舉都能稱之為僥幸，那他們這些辛辛苦苦才突破一境的，又算什麼？
不過，他們也知曉，江塵的修行之道與他們截然不同，其中玄妙，也不是他們能夠揣測的。
當下，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紛紛起身告辭。
今日的所見所聞，對他們的衝擊實在太大。
他們需要立刻回去閉關，好好消化一番，不僅僅是穩固剛剛突破的修為，更是要平複那顆被打擊得幾乎破碎的道心。
很快，偌大的洞府之中，便隻剩下了江塵一人。
直到此刻，江塵臉上那份風輕雲淡的平靜才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沉思。
“不愧是以鴻蒙紫氣釀造的無上仙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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